华盛顿,白宫作战室。
这里比南草坪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压抑万倍。
惨白的灯光照在一张张失去血色的脸上,空气浑浊,弥漫着浓浓的绝望。
墙壁上的巨大太平洋地图,几小时前还标注着气势如虹的红色西进箭头,此刻,代表珍珠港的位置,己经被一个巨大的黑色“X”覆盖。
罗斯福己经苏醒过来,换上了干净的西服,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坐在轮椅上。
他的脸色灰败,眼袋深重,嘴唇干裂,但那双深陷的眼睛己经重新聚焦,虽然布满了血丝,却不再涣散。
只是握着毛毯边缘的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暴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面前摊开着更详细的情报汇总。
每一份都冰冷地重复着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海军部长弗兰克,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由技术部门分析的电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总统先生。。。。。。再次确认了。”
“不是常规的偷袭,不是潜艇渗透,不是空降。。。。。。是诡异出现。”
“在珍珠港内部,在我们的航母甲板上,在我们的油库旁边,在我们指挥部门口。。。。。。像鬼魂一样,凭空出现。”
“成千上万,装备齐全。”
他指着示意图上那些标注在港口各处的波纹状符号。
“各个渠道的信息描述一致:空气扭曲,然后他们就出现了。”
“几乎没有预警时间。”
“我们的留守部队。。。。。。大部分人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顿了顿,喉咙哽咽了一下:“企业号、大黄蜂号。。。。。。根据最后截获的零星通讯证实,这些战舰在遇袭后一至两小时内,主要战斗部位就己失守。。。。。。”
“可能。。。。。。可能己经易主。”
“易主。。。。。。”
罗斯福重复着这个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词比“击沉”更加刺痛。
意味着他引以为傲的巨舰,那些以白头鹰州名、以英雄命名的海上堡垒,此刻可能正悬挂着敌人的旗帜,炮口或许正对准白头鹰本土的方向。
“尼米兹呢?哈尔西呢?”陆军部长史汀生沉声问,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诺克斯痛苦地摇头:
“尼米兹将军在企业号遇袭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哈尔西、斯普鲁恩斯、弗莱彻。。。。。。多位特混舰队指挥官,根据情报,很可能。。。。。。己经战死。”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
“十五万。。。。。。甚至更多的海军、陆战队、岸勤人员。。。。。。”
海军作战部长斯塔克上将的声音空洞,“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要么失踪在火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