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宸坐在白玉台阶上,手指无意识地着膝盖上的布料。
娲皇宫内的空气带着一股冷香,那是圣人道场特有的味道,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后土蹲在他身旁,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眼底深处藏着希望。
刚才杨景宸硬刚女娲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回放。
这个男人表面油嘴滑舌,实则骨头比谁都硬。
“你……”
后土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揪心的问题:
“你刚才说巫族没有生机,是真的吗?”
杨景宸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如一潭深渊。
“后土。”
他没有叫“娘娘”,也没有叫“祖巫”,而是首呼其名。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后土的心脏骤然收紧。
她咬着下唇,声音微颤:
“真话。”
“真话就是,死局。”
杨景宸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目光投向娲皇宫外那浩瀚无垠的混沌虚空。
“巫族只修肉身,不修元神。”
“这就像是一个力大无穷的瞎子,手里拿着一把开天巨斧,在悬崖边上跳舞。”
“你们看不清天数,算不明因果。”
“被人算计了,只会怒吼着冲上去拼命。”
“帝俊太一有河图洛书,有周天星斗,更有女娲这尊圣人坐镇。”
“而你们呢?”
杨景宸回过头,指了指后土的心口:
“除了那一腔盘古精血,除了那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劲,你们还有什么?”
“仇恨蒙蔽了双眼,煞气侵蚀了理智。”
“这样的种族,在天道眼里,就是不稳定的炸弹。”
“必须拆除。”
字字如刀,狠狠扎在后土心上。
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