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杜安回答。他一屁股坐下来,撩起法兰绒衬衫下摆擦了擦脸。
劳伦斯正举着捡来的树枝戳一大片蜘蛛网。听到麦克开口说话,小男孩立即回过头来。
“我有个主意。”
“哇哦,让印刷机停下来等等,”哈伦说,“明天的报纸得换个头条。”
“闭嘴。”麦克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怒意,“昨天科迪和她妈去学校找塔比的时候,你们大家都在场。”
“我不在。”杜安说。
“好吧。”麦克点点头,“戴尔,你跟他说说。”
戴尔描述了库克太太、罗恩先生和J。P。康登对峙的情景。“老肥特也在。”他总结道,“她说她看见塔比离开了学校,但科迪妈说她放屁。”
杜安抬起一边眉毛。
“你到底有什么主意,奥罗克?”哈伦问道。他用树枝和叶子在洞底的沟槽里搭了一道小水坝。溪水开始回流汇集。
趁着运动鞋还没弄湿,劳伦斯挪了挪脚。
“莫非你想让我们亲科迪一口来哄她高兴?”哈伦戏谑地问道。
“没那回事。”麦克否决,“我想找到塔比。”
凯文刚才一直在朝池塘里扔鹅卵石,现在他停了下来。男孩身上刚洗过的T恤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特别白:“既然康登和巴尼都找不到他,我们上哪儿找去?还有,我们为什么要找他?”
“这是自行车巡逻队的职责,”麦克回答,“我们成立俱乐部就是为了完成这样的使命。而且我们有能力找到他,因为我们能去的那些地方、能看到的那些东西,康登和巴尼去不了,也看不见。”
“我没听懂。”劳伦斯问道,“要是塔比跑了,我们能去哪儿找他?”
哈伦倾身向前,作势要抓劳伦斯的鼻子:“你可以当我们的寻血猎犬,小傻蛋。我们扔一双塔比的臭袜子给你,你就能闻出他的去向。怎么样?”
“闭嘴,哈伦。”戴尔不耐烦地说。
“来啊。”吉姆·哈伦弹了戴尔一脸的水。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麦克呵斥道,他继续说了下去,就像完全没被打断一样,“我们可以跟踪罗恩、老肥特、范·锡克和其他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对塔比做了什么。”
杜安在自己兜里找到了一根绳子,刚才他正在自得其乐地玩翻绳:“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对塔比·库克做什么?”
麦克耸耸肩:“我不知道。也许因为他们不太正常。你不觉得他们都很怪吗?”
杜安没笑。“我觉得很多人都很怪,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有动机绑架胖孩子。”
“那是,”哈伦说,“不然你早就失踪了。”
这回杜安笑了,但他微微转向哈伦——这个男孩比杜安矮1英尺,体重却只有他的一半——说了句拉丁文:“还有你吗,布鲁图?”
“什么意思?”哈伦眯起眼睛问道。
杜安低下头继续翻绳:“这句话是恺撒说的,当时布鲁图问他有没有吃过哈伦汉堡。”
“喂,”戴尔说,“我们赶快把这事儿定下来吧,我还得回去割草坪呢。”
“今天下午我也得帮我爸清理牛奶车上的罐子。”凯文说,“要做决定就快点儿。”
“决定什么?”哈伦反问,“要不要跟踪罗恩和老肥特,看他们是不是把塔比·库克杀死吃掉了?”
“没错,”麦克回答,“或者他们是不是知道塔比的去向,然后出于某种原因掩盖了这件事。”
“难道你愿意跟踪范·锡克?”哈伦质问麦克,“虽然老中心学校的怪胎不少,但有胆量杀孩子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他要是发现我们跟踪他,铁定会杀了我们。”
“那范·锡克就归我吧。”麦克回答,“谁去跟踪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