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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页)

他现在很急。离放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他想趁着这所该死的老学校彻底关门大吉之前赶紧去楼下上个厕所。

一楼比上面亮一点,一到三年级学生嘈杂的声音给这里增添了几分人气,尽管头顶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依然黑黢黢的。趁着老师没看见,塔比快步穿过宽阔的中央大厅,钻进一扇门,沿着楼梯匆匆走向地下室。

这所愚蠢的学校一楼和二楼都没有厕所,真是件咄咄怪事。只有地下室有厕所,而且很多……不但有小学和中学的厕所,还有一个单独锁起来的厕所,上面挂着“教师休息室”的牌子。有必要的话,范·锡克会去锅炉房旁边的小厕所撒尿,废弃走廊尽头藏在黑暗里的那些房间说不定以前也是厕所。

和其他孩子一样,塔比知道地下室有通往更下方的楼梯,但同样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是,他从没去过,也不打算去。老天爷,那地方连灯都没有!除了范·锡克——可能还有罗恩校长——以外,谁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

没准儿还是厕所,塔比暗自想道。

他去了中学的厕所,男厕门上标着“侽”。谁也不知道这块牌子在这儿挂了多久——塔比的老爸说,他在老中心学校念书的时候就见过这块牌子——而且塔比和老爸都知道,这是个不规范的错字,因为教六年级的杜甘老太婆成天都在抱怨这事儿。塔比的老爸还是孩子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唠叨。呃,现在杜甘老太婆死了——埋在骷髅地墓园里慢慢腐烂,要从镇上去墓园,必须经过黑树酒馆,塔比的老爸成天都在那里厮混——塔比一直不明白,既然杜甘太太对牌子上的错字意见那么大,那她干吗不把它改过来呢?她差不多有一百年的时间可以走进地下室,把那块牌子重新漆一遍。塔比只能猜想,因为她喜欢抱怨这事儿……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聪明,其他人——譬如塔比和他爸——很傻。

塔比快步穿过幽暗蜿蜒的走廊,冲进门上写着“侽”的厕所。地下室的砖墙几十年前就刷成了绿色和棕色,低低的天花板上随处可见管路、喷头和蛛网;在这狭窄漫长的隧道里穿行,感觉仿佛置身于坟墓之类的地方,就像塔比看过的那部木乃伊电影。去年夏天,塔比姐姐的男朋友把他和科迪装在后备厢里偷偷带进了皮奥里亚的汽车剧院。那真是一部精彩的电影,如果不是莫琳姐姐和那个名叫伯克的满脸青春痘的家伙老在汽车后座上弄出各种唧唧啧啧的奇怪声响的话,塔比还会更高兴一点。现在莫琳怀孕了,她和伯克一起搬去了塔比家附近那座垃圾场的另一头,但他觉得她大概没跟那个蠢货结婚。

那天他们一共看了两部电影,但坐在汽车前排的科迪老爱回头,比起清爽的电影来,她更爱看饥渴的莫琳和伯克。

现在,塔比在男厕所门口停下脚步,听了听身后的动静。有时候老范·锡克会悄悄跟在上厕所的孩子后面,要是发现有谁想捣乱——譬如现在的塔比——范·锡克就会在他的后脑勺上扇一巴掌,或者狠狠戳一下他的胳膊,虽然有时候这些孩子什么都没干。老锡克也会看人下菜碟,绝不会招惹有钱人家的孩子,比如斯塔夫尼先生的女儿,那姑娘叫什么来着?米歇尔?触霉头的总是塔比和格里·戴辛格之类的家伙,他们的父母从来不买范·锡克的账,更不会怕他。

很多孩子害怕范·锡克,塔比十分好奇,很多家长是不是也怕他。塔比听了一会儿,但没发现什么动静,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厕所,恨不得踮起脚尖。

狭长的厕所里天花板很低,光线昏暗。墙上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灯泡亮着。小便槽十分古老,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光滑的石头砌成的,槽里潺潺的水声从来就没有停过。七个破破烂烂的隔间刻满了字。塔比的名字出现在其中两个隔间里,你还能在最里面那个隔间找到他老爸名字的缩写。只有一个隔间的门还在。但塔比真正的目标是水池、小便槽和隔间尽头,石砌的后墙旁边那片最黑的地方。

厕所外墙是石头砌的,对面的小便槽背后是一堵坑坑洼洼的砖墙。但最里面,七个小隔间背面的那堵墙像是用石膏糊起来的,塔比在墙边停下脚步,咧嘴笑了。

墙上有个洞。洞口最下方离冰冷的石头地板(这样的石头地板下面怎么可能还有一层地下室?)大概有6到8英寸,整个洞高约3英尺。塔比看到地板上堆着新鲜的石膏灰,腐烂的板条从洞口边缘探出头来,就像**的肋骨。

看来塔比上午开始动手以后,其他孩子也出过力。他不介意。他们大可以搭把手,只要把最后一棒留给塔比就行。

塔比弯下腰,朝洞口里面张望。现在洞口的宽度足以容下他的胳膊,于是他真的把胳膊伸了进去,洞口后面两英尺左右的地方似乎有一堵砖墙,或者石墙。塔比左右摸索了一番,心里有些纳闷儿。既然后面有一堵墙,他们为什么在前面又砌了一道新墙?

塔比耸耸肩,开始踢墙。厕所墙壁发出轰然巨响,石膏碎裂,露出板条,泥块和灰尘四下飞溅,但塔比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听见。这所蠢学校的墙壁比城堡还厚。

范·锡克幽灵般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地下室里,就像他住在这里一样。没准儿他真的住在这里,塔比想道,谁也没见过他住在别的什么地方。但孩子们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那个双手脏兮兮、满口黄牙的古怪看门人了,显然他也不会在乎有哪个男孩(“侽”,塔比想道)踢破了中学厕所的墙。范·锡克有什么好在乎的?再过一两天,这所破学校就将寿终正寝,然后他们会把它拆掉。所以,范·锡克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塔比踢出的每一脚都带着满腔的怒火,带着五年来(甚至包括幼儿园在内)在这所腐烂的破学校里被当作“笨学生”的挫败感,他很少展现出这样的愤怒。整整五年,作为一个“行为问题”的活样本,他不得不坐在格罗胜特太太、豪太太和法里斯太太这些老太婆的眼皮子底下,好让她们方便地“多关注”他一点。于是他不得不忍受她们身上的臭味,听她们的唠叨,守她们的规矩……

塔比不停地踢着,他感觉墙壁正在变得越来越脆弱,突然之间,一大片石膏在他的运动鞋下哗啦啦地裂开了一个2英尺×4英尺的大洞。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洞口。这简直是个洞窟!

塔比在四年级生里算是个胖子,但这个洞大得能让他钻进去。他可以钻进去!眼前的一大片墙已经塌了,巨大的洞口看起来就像潜水艇舱门之类的东西。塔比侧身将左边的胳膊和肩膀探进洞里,但脑袋还留在外面,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慢慢绽开。他的左腿跨进了前后两堵墙之间的空隙里。感觉就像一条密道!

塔比蹲下身子继续往前,将右腿也送进了洞口,现在他只剩下脑袋和半边肩膀还露在外面。他又往下蹲了一点,黑暗里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咕哝了一声。

要是科迪或者老爸走进来,看见我现在这副样子,他们肯定会吓一大跳!当然,科迪不会走进“侽”厕所。真的不会吗?塔比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怪人。几年前,科迪还在上四年级的时候,她就跟踪过小联盟热门球员兼田径明星兼大浑蛋查克·斯珀林。那天查克独自去斯蓬河边钓鱼,科迪跟踪了他半个上午,然后突然跳出来把他打翻在地,压着他的肚子逼他把宝贝掏出来给她看,不然她就拿石头砸破他的脑袋。

据科迪所说,查克真的掏出来给她看了,而且还一边哭一边吐嘴里的血沫。塔比敢打包票,这事儿她没跟别的任何人讲过,斯珀林自己就更不会说了。

塔比靠在小洞窟的墙壁上,感觉自己的短发里面糊满了石膏灰。望着灯光昏暗的厕所,他咧嘴笑了起来。等到下一个孩子进来撒尿时,他就蹦出去吓他一跳。

塔比等了整整两三分钟,结果连一个人都没等到。他倒是听见地下室的主过道里响起过一阵脚步声,虽然运动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却始终没走进这间厕所,他也没看见任何人。其他仅有的声音来自小便槽里潺潺的流水和头顶管道中轻微的汩汩声,就像这所该死的学校正在喃喃自语。

真像一条密道啊,塔比再次想道。他转头向左望了望两堵墙之间的狭窄通道。通道很黑,里面的气味闻起来很像他家前门廊下面的泥土,小时候他曾躲开老爸老妈,一个人藏在门廊下玩。腐烂肥沃的泥土气息。一模一样。

就在塔比开始觉得这个狭小的洞窟有点挤、有点奇怪的时候,他看到了通道尽头的灯光。差不多应该是厕所尽头那堵外墙的位置,可能更远一点。然后他意识到,那不是灯,而是其他某种亮光。幽幽的绿光像是某种真菌或者腐烂的蘑菇发出来的,塔比跟着老爸去树林里抓浣熊的时候见过这种光。

塔比觉得脖子一凉,恨不得马上从洞里钻出去。但就在这时候,他意识到了那点微光来自哪里,于是他坏笑起来。隔壁的女厕所(那边的牌子没写错字)里肯定也有个洞。塔比不禁开始畅想自己躲在墙里,透过漏光的洞或者缝隙偷窥女厕所的情景。

要是走运的话,他说不定能看到米歇尔·斯塔夫尼、达琳·汉森或者其他哪个高高在上的六年级生……

塔比觉得自己的心狂跳起来,血液却一股脑儿地流向了身体的另一个地方。他开始侧身钻向通道深处,离洞口越来越远。他觉得有点挤。

塔比喘着粗气,不停眨眼,试图逼出掉到眼里的蛛网和灰尘。门廊下面肥沃的泥土气息包裹着他,他奋力挤向那点微光,渐渐远离外面的灯光。

叫声响起的时候,戴尔正和同学们在教室里排成一列,等着老师发成绩单,然后放假。第一声尖叫格外响亮,戴尔差点儿以为那是窗外越来越黑的天空中传来的某种高亢的奇怪雷鸣。但这声音实在太高,持续时间也太长,简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任何雷声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虽然它也不像是人类发出来的。

刚开始的时候,叫声似乎来自头顶,来自楼梯井上方黑黢黢的三楼高中教室,但紧接着,它在各处激起回响,无论是墙壁还是楼梯,甚至包括管道和金属暖气片。尖叫声一阵紧接着一阵。去年秋天,戴尔和弟弟劳伦斯在亨利叔叔和丽娜阿姨的农场里见过杀猪,那头猪被倒挂在谷仓屋椽上,下面摆着一个接猪血的马口铁大盆子。现在戴尔听到的声音有点像是猪被割开喉咙的时候发出的叫声:高亢而尖厉,就像指甲划过黑板,然后是一阵更低沉、更饱满的嚎叫,最后只余下微弱的汩汩声。但紧接着它又卷土重来。一而再,再而三。

当时达比特太太正准备将成绩单递给队列里的第一个学生——乔·艾伦。她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然后她转头望向走廊。直到可怕的尖叫声停歇下来,老太太仍保持着张望的姿势,仿佛制造尖叫的元凶随时可能现身。戴尔觉得,她的表情里除了恐惧以外好像还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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