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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2页)

“是阿什利-蒙塔古家族。”弗雷泽太太解释道,“当然,他们来自榆树港,或者那个镇子附近的某个地方。你肯定听说过阿什利-蒙塔古这个姓氏。”

杜安点点头,谢过女图书馆员,然后将自己查阅过的所有资料放回原地,收好笔记簿,走出图书馆取回保温杯。直到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竟花费了这么多时间,不由得大吃一惊。天色已晚,拉长的树影穿过法院广场一直延伸到了主街上。高速公路上还看得见几辆汽车,它们的轮胎沙沙碾过正在冷却的水泥地面,车身经过路面上填着沥青的伸缩缝,发出噗噗的声响。但空****的市中心已被黄昏前的寂静笼罩。

杜安想了想要不要回医院再跟吉姆聊聊,但晚饭时间快要到了,哈伦的妈妈大概正待在病房里。除此以外,他还得走上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家,要是天黑了他还没回去,老头子可能会担心。

杜安一边吹着口哨沿着铁路走向回家的方向,一边想着波吉亚钟。大钟挂在被木板封死的黑暗钟楼里,仿佛尘封已久的秘密。

麦克决定放弃。

从星期一下午到星期二的整个白天,他一直试图找到卡尔·范·锡克,但那个男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麦克在老中心学校附近转悠了好一阵子,星期二上午8点30分以后,罗恩先生出现过一小会儿。一小时后,一群工人开着吊车,开始给二楼和三楼的窗户钉木板,但范·锡克不在其中。麦克不死心地在学校附近逗留了片刻,直到半上午的时候,罗恩亲自出来把他赶走。

范·锡克经常出没的地方麦克一个都没放过。市中心的卡尔家酒馆里还是坐着那几个常客——其中包括杜安·麦克布莱德的老爸,麦克不由得为朋友感到一阵难过——但范·锡克仍不见踪影。麦克还借用超市的电话打去黑树酒馆问了问,酒保说范·锡克已经好几周没有出现过了。他疑惑地问了一句打电话的人是谁,麦克赶紧挂断了电话。他甚至跑到德宝街的J。P。康登家看了看,因为他知道,范·锡克和肥佬太平绅士常常厮混在一起。但那辆黑色雪佛兰不见踪影,康登家似乎一个人都没有。

麦克想了想要不要顺着铁路去炼油厂看看,但他有一种感觉,范·锡克肯定不在那里。一时间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得躺在球场外高高的草丛里嚼起了草茎。第一大道上偶尔有几辆车从水塔边上呼啸而过,其中大部分是农民脏兮兮的皮卡和破旧的大车。范·锡克那辆收尸车始终不见踪影。

麦克叹了口气,翻身仰面望向天空。他知道自己该去骷髅地墓园后面的工具间看看,但他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关于那座小屋的记忆、那个士兵和昨晚前院里的人影沉甸甸地压在麦克胸口,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又翻了个身,正好看见凯文·格鲁姆班彻老爸那辆铬银色的运奶车沿着朱比利学院路驶来。这会儿还没到中午,但格鲁姆班彻先生差不多已经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搜集全县奶场的牛奶。麦克知道,运奶车的目的地是东边12英里外坐落在斯蓬河谷口的卡希尔乳业。送完奶以后,格先生就可以打道回家,清洗卡车,再用他家西边那台油泵重新加满油箱。

如果麦克朝左侧躺,他就能看见格鲁姆班彻家的新房子坐落于戴尔家那幢老式维多利亚大宅旁的榆树下。大约五年前,也就是在戴尔一家搬到榆树港之前不久,格先生买下了德宝街上卡迈克尔太太那幢废弃的老宅。旧宅被彻底推倒重建,于是格鲁姆班彻家最终住进了小镇老街区里唯一的牧场风格的新房。格鲁姆班彻先生亲自开着推土机垫高了地基,所以他们家平房的地面比东侧戴尔家的窗户还高。

麦克去凯文家玩过几次,每次他都觉得十分新奇。凯文家装着空调——此前麦克只在橡树山的伊瓦茨电影院里见识过这种设备——屋子里的气味闻起来却有些古怪。隐约有种不新鲜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感觉空气中始终氤氲着2×4的水泥松木板和新地毯冰冷的气味,虽然凯文一家已经在这幢房子里住了四年。当然,在麦克看来,这幢房子一直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格鲁姆班彻家的起居室地板上铺满了塑料地垫,昂贵的沙发和椅子上也盖着一层皱巴巴的塑料布,明亮的厨房一尘不染——麦克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在家里装洗碗机和吧台——餐厅里的樱桃木长餐桌光可鉴人,仿佛格太太每天早上都会给它打蜡。

麦克和其他孩子偶尔也会获准进入凯文家玩耍,但每次他们都会直接钻进地下室,或者说“破坏室”。不知道为什么,凯文就喜欢这么叫。地下室里有乒乓球桌和一台电视,凯文说楼上还有两台电视。一套精巧的电动火车模型占据了整整半间地下室。麦克每次都想玩火车,可是大人不许凯文碰火车模型的控制板,除非有他爸在场,但格先生几乎每天下午都在睡觉。地下室里还有一条很长的马口铁水槽,拼砌水槽的金属板和这幢房子里的其他所有东西一样干净得发亮。凯文说这是他爸装的,有空的时候父子俩会在水槽里玩电动船。那几艘船就放在地下室里,但麦克、戴尔和其他孩子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摆弄精致的无线电控制设备。

孩子们很少去凯文家玩。

麦克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向戴尔家后院的栅栏。他知道自己的担忧十分无稽,但他只想摆脱脑子里那个大兵的身影。

戴尔和凯文正躺在格鲁姆班彻家和斯图尔特家车道之间长满青草的斜坡上,等着劳伦斯向外投掷木飞机模型。一旦飞机从戴尔家的车道上起飞,两个大男孩就会争先恐后地朝它扔石子儿,看谁能把它从天上打下来。所以每次投掷的时候,劳伦斯必须迅速扔出飞机然后马上缩回去,以免被“流弹”误伤。

麦克抓了几颗石子儿,仰面躺到戴尔和凯文身旁。这个游戏的诀窍似乎在于,投掷石子儿袭击飞机的时候,你的脑袋不能离开草地。劳伦斯扔出一架木飞机,然后立即缩了回去。石子儿在空中飞舞。飞机转了个圈,飞向二楼戴尔卧室窗外那棵大橡树,然后毫发无伤地降落在车道上。劳伦斯跑过去捡回飞机,捋直机翼和机尾,趁着这个机会,三个大男孩开始补充弹药。

“咱们在侧院里扔了这么多石子儿,”麦克对戴尔说,“等到你割草坪的时候就有苦头吃了。”

“我向妈妈保证过,我们玩完了以后一定把石子儿都捡走。”戴尔抬起胳膊做好发射准备。

这次劳伦斯的飞机扔得很高。虽然第一轮地对空攻击全数落空,但每个男孩在投弹时都情不自禁地模仿着开枪或者发射导弹的声音。麦克的第二轮火力终于奏效,右翼受损的木飞机打着旋儿坠落在草地上,三个男孩同时发出引擎失效飞机坠落起火的音效。劳伦斯拆掉受损的机翼,奔向老树桩旁边的那堆备件。

“我找不到范·锡克。”麦克突然说道。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忏悔。

小凯正忙着搜集适合投掷的石子儿,在身旁的草地上摆成一堆。他的父母永远都不会允许儿子在自家院子里扔石头。“这有什么。”他说,“今早我倒是看到了罗恩,但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在那儿监督工人钉死教学楼的窗户。”

麦克瞥了凯文一眼。三层楼——算上地下室就是四层——的窗户全都封起来以后,老中心学校顿时变了副模样。麦克只知道他们先是拆掉了纱窗,等到窗户钉死以后又把纱窗装了回去。如今的教学楼看起来十分古怪,感觉像是瞎了一样。现在只有陡峭的斜屋顶上那几扇小天窗还没封死,据麦克所知,没有哪个孩子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砸窗户。学校里的钟楼更是早就封死了。

“也许分头跟踪不是什么好主意。”麦克说。劳伦斯正在用胶布加固第二架飞机的零件。“给它套上铠甲。”他说。

“对今天早上的我来说,这主意真是糟糕透顶。”戴尔附和。他说了上午在铁路边发生的事儿,另外两个男孩听得忘了摆弄手边的弹药。

“天哪,”凯文低声叹道,“这简直就是犯罪。”

“接下来科迪打算怎么办?”麦克问道。他试着想象被步枪指着的滋味。低年级的时候C。J。康登也找过几回麦克的碴儿,但每次他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激烈的报复,现在那两个小阿飞根本不敢惹他。麦克瞥了学校一眼:“她真打算拿枪打罗恩先生?”

“反正我们没听到枪声。”戴尔说。

“也许她用了消音器。”麦克推测。

小凯做了个鬼脸:“别傻了。猎枪装不了消音器。”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格鲁姆软蛋。”

“你还不如说格鲁姆班长呢。”凯文没好气地反击。他不喜欢别人拿他的姓氏开玩笑,但镇上的男孩都爱这么叫他。

“随你。”麦克咧嘴笑道。然后他朝着戴尔的膝盖轻轻扔了一块石头:“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戴尔回答。他的语气隐隐有些后悔,似乎觉得自己不该跟朋友说这么多:“我一直担心C。J。突然从哪儿冒出来。”

“你没告诉你妈?”

“没。要是她问我为什么要拿着我爸的望远镜去监视科迪·库克家,我该怎么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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