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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3页)

克娄巴特拉之死

这次会面之后,在8月10日或12日,克娄巴特拉决定自尽,为延续千年之久的埃及王国和她的王朝画上句号。伴随着一个时代的落幕,被五花大绑押往罗马,在屋大维的凯旋仪式上游行示众的命运无疑成为她走上绝路的关键因素。这对一位托勒密女王来说是奇耻大辱,当年妹妹在游行中的种种遭遇令她记忆犹新(彼时她还是恺撒的爱人)。一份密报似乎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屋大维的朋友,一位名叫科尼利厄斯·多拉贝拉的年轻人(或许就是那位著名的墙头草,执政官多拉贝拉的儿子)告诉她,三天后屋大维将启程前往叙利亚,并准备派人将她和她的孩子押往罗马,等待他返回后举行凯旋游行。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然而怎样才能成功自杀?

史料中同样存在两个不相同的版本。如同进入影院观看两部题材相同却分别由不同导演执导的电影。

普鲁塔克这样写道:

据称,克娄巴特拉要求将祭酒带入安东尼的坟墓。在获得屋大维的许可后,她带着两名侍女前往墓地(也许是埃拉斯和夏米侬)。

普鲁塔克为她写了一段广为流传的独白。这段独白是否出自女王之口已经无从考证,但内容却真伪莫辨:

“噢,亲爱的安东尼,昨天我送你入土时还是自由之身,此刻为你献上祭酒时却已身陷囹圄;我的捶胸顿足和放声哭泣令他们胆战心惊,唯恐这具傀儡之身受到损坏,无法在凯旋仪式上让你尊严扫地。这将是最后的荣耀和祭奠,这是克娄巴特拉临别前最后一次为你献上祭品。生前我们不离不弃,死后却要长眠在陌生的故乡。你生在罗马却葬身此处,而可怜的我将被埋葬在意大利,在你的祖国留下一座孤冢。这里的众神已将我们抛弃,如果远方的诸神能够显灵,你的女人不愿苟全性命于乱世,沦为凯旋仪式上令你蒙羞的行尸走肉。请让我与你合葬在此,远离喧嚣,与你不在身边的日日夜夜相比,那些无尽的苦难不值一提。”

克娄巴特拉为棺椁套上花环,并再次拥抱了它,随后返回形同监狱的宫殿,吩咐侍女为自己沐浴更衣。在服侍女王洗浴完毕并涂抹油膏后,埃拉斯和夏米侬开始为她梳理头发。她们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为主人服务吗?克娄巴特拉一向对两人敞开心扉,但她们能否对一切守口如瓶?在面临生死抉择时,她们是否仍心甘情愿追随自己的女王共赴黄泉?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女王可能已经向她们透露了自己的计划(或许是因为她需要两人的协助),在为她梳理头发、整理妆容的同时,两人或许正神色焦虑地交换着目光。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克娄巴特拉命人准备了最后一次丰盛的晚宴。

与此同时,一个男人正从乡下赶来,这名克娄巴特拉的仆人手中提着一个篮子。卫兵拦住了迎面走来的男人,盘问他的去处和篮子里的东西。他打开盖子,露出一堆叶子下为女王准备的无花果,只见一个个成熟的果实无比硕大。眼前从未见过的硕大果实令罗马卫兵大吃一惊。男人狡猾地邀请卫兵随意品尝,但遭到拒绝。他殷勤的态度和篮子里的东西让卫兵对他的话信以为真,随即放行。与此同时,克娄巴特拉取出一枚写有密信的密封蜡丸,命人将它送给屋大维。随后她请所有人离开房间,只留下埃拉斯和夏米侬,并关上房门。门外,蒙在鼓里的罗马卫兵继续把守着出口。

收到蜡丸时,屋大维或许正在和朋友们畅谈埃及的未来。只见他话音刚落,或许带着某种好奇,心不在焉地打开了蜡丸。里面的内容无疑令他的热血瞬间冷却。可想而知,在众人注视下的他眉头紧锁,呆若木鸡。克娄巴特拉在寥寥数语中提出了几个要求,最后她请求屋大维将自己与安东尼合葬在一处。屋大维瞬间明白这个女人已经决心赴死。他本能地起身,准备赶往女王的住处,但随后还是决定派手下前去查看。奉命赶来的侍从看到卫兵若无其事地站在门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而房门打开后,惨不忍睹的一幕出现在众人眼前,悲剧已在瞬间铸成。克娄巴特拉一身女王装束,佩戴着王室饰品倒在黄金卧榻上,已经气绝身亡。在她的脚边是奄奄一息的埃拉斯,而夏米侬此时正跌跌撞撞地试图为克娄巴特拉戴上一顶王冠。她是现场唯一的幸存者。眼看大势已去,屋大维的一名手下指着女王的尸体——据普鲁塔克记载——对着这位帮助克娄巴特拉自杀的侍女大声挖苦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夏米侬!”她回答道:“当然,堪称完美,配得上这高贵的王室血脉。”说完一头栽倒在床边,而**正躺着她主人冰冷的尸体。这一刻,克娄巴特拉的人生走到了终点,托勒密王朝275年的历史也随之落幕。这一刻更宣告了希腊化时代的终结,在那个由亚历山大大帝一手开创、见证了堪比文艺复兴时期文化盛况的卓越时代中,比肩莱昂纳多·达·芬奇和拉斐尔的巨匠层出不穷。世代相承的古埃及国王以及托勒密王朝别具一格的法老世界就此灰飞烟灭……这是一段流淌着3000余年世事变迁的漫长历史。埃及末代女王克娄巴特拉的尸体躺在**,她苍白的面庞仿佛为一切画上了句号。只见她表情柔和,仿佛如释重负,只留下一段传奇般的迷人传说在时空的长河中闪闪发光。

卡西乌斯·迪奥的故事与普鲁塔克大同小异,只是增加了一些奇怪的细节:

在得知屋大维即将出发的消息后,克娄巴特拉成功让众人相信,她已经做好被押往罗马的准备,并取出部分私藏的珠宝作为到达永恒之城后的礼物。这是一个聪明的举动,打消了人们对她是否会自杀怀有的疑虑,就连身边的狱卒都放松了警惕。而正是埃帕弗洛狄图斯将她的密信交给了屋大维,她在信中请求屋大维将自己与安东尼合葬在一处。事实上,这只是一个支开埃帕弗洛狄图斯的借口,防止他破坏自杀的计划。卡西乌斯·迪奥补充道,克娄巴特拉穿上最美的服饰,散发着无与伦比的优雅气息,带着完美无瑕的王室仪容,从容告别人世。最后卡西乌斯用一句墓志铭作为这场悲剧的结语:这个死去的女人“征服了两位伟大的罗马英雄,却在第三个罗马人手中走向灭亡”。

一条毒蛇引发的惨剧?

克娄巴特拉之死已经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千古之谜。关于她死于毒蛇还是毒液的猜测至今仍在继续。这是一个令古人乐此不疲的话题。普鲁塔克和卡西乌斯·迪奥不约而同地提出了毒蛇和毒针的假设。以下就是他们各自的猜测。

让我们重新回到普鲁塔克的故事中,找到那个为女王带来一篮无花果的男人。传说中,那条角蝰和无花果一起被藏在叶子下。这是克娄巴特拉的吩咐,这样毒蛇就能在她毫无防备时发起攻击。但当她拿出无花果时发现了隐藏的毒蛇,并脱口而出,“你在这里啊”,随后露出胳膊伸向角蝰。还有人称,角蝰被藏在一只陶罐中,当克娄巴特拉用一根金针对它进行挑逗时,被激怒的毒蛇一跃而出,咬住了她的一条胳膊。

这位古代传记作家称,没有人知道真相,然而他同样提出了另一个有趣的假设:毒药论。

在第三种版本中,克娄巴特拉的头发中藏着一根装有毒药的空心发簪。而在她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屋内当然也没有发现毒蛇的踪迹,但有人声称他们在房间窗户朝向的海岸上发现了毒蛇留下的爬行痕迹;还有人声称,他们在克娄巴特拉的胳膊上发现了两处几乎无法分辨的轻微刺伤。

卡西乌斯·迪奥也承认,没有人知道埃及最后一位女王死亡的真相。他写道,人们的所有发现就是她胳膊上的两个小孔。有人称,她被一条藏身于水罐或花瓶之中的角蝰咬伤;也有人称,她为自己头上佩戴的发簪涂上了一层特殊的毒药,这种对身体无害的毒药一旦遇到血液就能迅速致命,并且毫无痛苦。当时,那根发簪就像往常一样戴在她的头发上;必要时,只需在胳膊上轻轻一刺,毒药就能与血液发生接触。正是通过类似的方式,克娄巴特拉和她的两名侍女顷刻毙命。

如果这个故事真实可信,那么当屋大维或他的手下赶到时,克娄巴特拉应该尚未断气,尽管进行了全力抢救,最终还是无力回天。

卡西乌斯·迪奥最后写道:“由于没能从死神手中救出克娄巴特拉,怀着对她的钦佩和怜悯,屋大维陷入深深的懊恼,他痛感自己的胜利因此黯然失色。”

那么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史料一致认为,克娄巴特拉死于中毒。问题在于是自然毒素(如蛇毒)还是人工毒素(如成分复杂的混合毒素)。

今天的学者倾向于排除女王死于蛇毒的假设,无论如何,埃及眼镜蛇都更像是这场惨剧的主角,而不是人们普遍认为的角蝰(一种在意大利同样常见的蛇类)。

埃及眼镜蛇无疑非常危险,但它并不能一击致命。被咬伤的人疼痛难忍,在数分钟甚至几个小时后才会痛苦地死去。中了这种蛇毒的人死前全身颤抖,大汗淋漓,心跳加速,半身麻痹,呕吐腹泻。这种令人闻之色变的死亡方式对一位女王来说显然有失体面。

而且,中毒通常伴随着明显的症状,而史料中却没有任何关于女王尸体肿胀、瘀青、皮肤水疱的记载。

事实上,据记载,屋大维的手下迅速赶到现场,他们没有在克娄巴特拉的尸体上发现任何严重中毒的症状。而且眼镜蛇庞大的身体(4~5英尺)在室内也无处藏身,由于埃拉斯和夏米侬先后死亡,因此现场应该有不止一条毒蛇,才能保证蛇毒快速发作。据普鲁塔克和卡西乌斯·迪奥记载,人们只在面向大海的窗边发现了模糊不清的痕迹。最后,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值得注意:仅靠一条毒蛇注入的毒液并不能保证致命。伤者有可能在饱经折磨后落下残疾,但并不会因此送命。

有理由认为克娄巴特拉中毒身亡背后另有隐情,因此我们重新回到合成毒药,一种特别配制的人工毒素。克娄巴特拉可以独自配制毒药吗?据史料记载,她是一位毒药专家,甚至还曾写出整部药理学专著。传说她痴迷于毒药研究,甚至曾用人类和豚鼠进行实验。学术界拒绝为克娄巴特拉利用死囚观察毒药效果的行为贴上“变态狂”的标签,但却对她在毒药学领域的专业知识给予了一致认同。如果致命毒药不是由她亲手配制,那么还有可能出自她的御用医师——奥林波斯之手。总之,在距离她死亡现场咫尺之遥的亚历山大博物馆中,就生活着精通毒物学的各种专家。在这场悲剧中,克娄巴特拉究竟使用了哪一种毒素?人们对此众说纷纭。据历史学家斯特拉波记载,克娄巴特拉在身上涂抹了一种不明的有毒油膏。罗马时代的著名医师伽林声称,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并将蛇毒倒进伤口。但如果确有其事,就应该会留下醒目的伤口,然而——感谢普鲁塔克的记载——我们知道在克娄巴特拉的尸体上只发现了“两处几乎无法分辨的轻微刺伤”。

然而,一般情况下,这些自然毒素会在受害者的遗体上留下痕迹。以铁杉为例,它能令皮肤在苍白中泛出青紫,还时常伴有红色斑点,而乌头草则会引发皮疹。此外,这些并不常见或者不会立刻显现的症状可能正好印证了史料中的记载。换言之,所有迹象都表明克娄巴特拉服用了这种有毒鸡尾酒,或者与之类似的混合物,因为它在保证快速发作、毒效明显的同时还不会带来过多的痛苦。这进一步与记载中她短暂的中毒时间和房间中消失的毒蛇互相印证。

出于兼听则明的考虑,不要忘记美国历史学家、古代医学专家、讲师阿兰·图韦德的观点:他认为在克娄巴特拉的时代,人们还没有配制草本毒药的习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女王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毒药专家。

然而,如果这场惨剧的幕后元凶并不是一条毒蛇,那么有关传说为何至今依然众说纷纭?

这种说法之所以广为流传,是因为克娄巴特拉自诩为伊希斯的化身,这位女神同样与毒药关系密切(毒药在她手中既是杀人夺命的利器,也是治病救人的良药)。此外,数百年来,历代埃及国王都与毒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以克娄巴特拉前额上的蛇形饰物为代表的眼镜蛇。此外,屋大维也在无意中成了这一传奇故事的传播者。据普鲁塔克记载,克娄巴特拉与蛇相伴的画像或雕塑就曾在屋大维的授意下出现在罗马凯旋游行的队伍中。

另一种可能的解释也因此诞生(因无从考证而纯属猜测):克娄巴特拉死前将毒药藏在屋内,或者命人将它带入宫中(我们据此推测,藏在篮子里的并不是毒蛇,而是装着毒液的小瓶,它们甚至可能被藏在硕大的无花果中)。在自杀前,她命令随从散布有关毒蛇的流言,这与她伊希斯女神化身的身份完美呼应,最终引发声势浩大的舆论。她最终得偿所愿,一个流传至今的神话在她死后随之诞生。尽管毒蛇的数量从一条变成两条,咬伤的位置也从胳膊变成胸口……这或许与女王在后人心中风情万种的妖冶形象有关。

早在古罗马时代,普罗佩提乌斯就曾说过:“我看到圣蛇咬伤了我的胳膊,毒液在我的肢体中秘密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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