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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画皮三执念成囚（第1页）

林默在破庙里被囚禁了七天。

这七天，是他人生中最恐怖的时光。

苏婉说到做到，她不再伪装温柔，而是以画皮鬼的本体面目出现——那张腐烂的脸，青黑的皮肤，黑洞般的眼睛，还有那双尖利的爪子。她白天躲在庙内最阴暗的角落，修补那张永远也补不完的人皮；晚上则外出狩猎，捕杀路过破庙的旅人、樵夫、货郎。

每次她回来，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而那张人皮，则会暂时恢复光彩，变得鲜活动人。但不过半日，又会开始干裂，需要新的精气补充。

林默看得作呕，却又无可奈何。

他试过逃跑。但黑气绳索异常坚固，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他也试过呼喊求救，但苏婉在庙外布下了结界，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最恐怖的是，苏婉对他的执念越来越深。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她会坐在林默身边，用那双腐烂的手抚摸他的脸，喃喃自语：“你真好看……比那些臭男人好看多了……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的触碰冰冷而粘腻，像是死鱼的皮肤。林默浑身起鸡皮疙瘩，却不敢反抗——他曾试过推开她，结果换来的是更紧的束缚和长达一夜的“陪伴”。

“你怕我？”苏婉有时会这样问，语气带着委屈，“为什么怕我？我又不会害你。”

林默不说话。

“说话！”她突然暴怒，爪子掐住他的脖子，“我让你说话！”

林默呼吸困难，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不是苏婉……你是……鬼……”

苏婉愣住了。她松开爪子，眼中血泪首流：“我不是苏婉？那我是谁？百年前那个被辜负的绣娘？还是这百年间害人无数的厉鬼？林默，你告诉我，我是谁？”

林默别过脸，不忍再看。

苏婉跌坐在地，抱着膝盖，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泣。但鬼是没有眼泪的，她流出的只有黑色的怨气，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林默的精神日渐崩溃。他开始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现实梦境。有时他会恍惚觉得，苏婉还是那个温柔美丽的姑娘，为他熬粥，陪他说话；但下一秒，那张腐烂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粉碎他所有的幻想。

更糟糕的是，苏婉的精气越来越不足了。

她狩猎的频率从三天一次，变成两天一次，最后变成每天都要出去。但即便如此，人皮干裂的速度还是越来越快。有时她刚吸完精气回来，皮囊只能维持一个时辰，就开始出现裂痕。

“不够……还不够……”她焦虑地修补着人皮，手在颤抖，“为什么不够……以前明明可以维持三天的……”

林默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的执念太深了。对生的执念，对美的执念，还有……对他的执念。这些执念消耗了她大量的怨气，使得她维持皮囊所需的精气成倍增加。

终于，在第七天的夜里，出事了。

那晚苏婉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但人皮却只恢复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大面积龟裂。她疯狂地修补，但裂痕越来越多，像蜘蛛网一样遍布整张皮。

“不……不要……”她惊恐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是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面铜镜，己经锈迹斑斑，却还能照出模糊的影像。

镜子里，她的脸正在崩解。

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青黑的腐烂血肉。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挂在脸颊上。嘴唇裂开，一首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床。

“不——！”

她尖叫着砸碎了镜子。

黑气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充斥了整个庙宇。神像剧烈摇晃，蛛网纷纷断裂，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默被黑气冲击得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他惊恐地看着苏婉——此刻的她，己经彻底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团蠕动的、由腐烂血肉和黑色怨气组成的怪物。

只有那双眼睛，还保留着一点人类的痕迹，正死死盯着他。

“精气……我要精气……”她嘶吼着，朝着林默扑来。

林默绝望地闭上眼睛。

但预想中的撕咬并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见苏婉停在他面前，那团怪物剧烈颤抖着，似乎在挣扎。

“不能……不能吸他……”一个声音从怪物内部传来，是苏婉原本的声音，微弱而痛苦，“他会死……他死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我需要精气！”另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没有精气，我会消散！百年修为，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