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骊山地宫,一切仿佛没有变化……
棺椁依旧摆放在地宫中央,八尊秦俑依旧立在八个方位,只是眼中的红光己经熄灭。龙脉之气恢复了平静,在地宫中缓缓流淌。
始皇站在棺椁前,看着自己沉睡了两千年的地方,久久不语。
林默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的经历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林默。”始皇突然开口。
“臣在。”
“你觉得,朕做得对吗?”
林默沉默片刻,缓缓道:“从华夏的角度,陛下做得对。血仇得报,威胁永除,华夏从此可以真正安宁。”
“但从人的角度呢?”
“……”林默说不出话。
始皇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反而多了一丝疲惫。
“朕知道,你心中不忍。看着千万人死去,看着一个国家沉没,但凡还有人心,都会不忍。”始皇缓缓道,“但朕是帝王,不是人。帝王眼中,只有江山社稷,只有万世基业。个人生死,国家存亡,在帝王眼中,都是棋子。”
他走到地宫边缘,抚摸着墙壁上的壁画。壁画描绘的是大秦的疆域图,从东海到西域,从草原到岭南,那是他当年一统的天下。
“朕当年灭六国,杀的人何止千万?长平之战,坑杀赵军西十万;南征百越,伏尸百万;修筑长城,累死民夫无数……后世骂朕暴君,朕认。但若不如此,华夏何来统一?六国彼此攻伐,战乱不休,死的人会更多。”
“今日灭日本,也一样。若不彻底,百年之后,战火重燃,死的人会更多。而且,下一次,死的可能是华夏子民。”
他看向林默,眼神深邃:“帝王之道,在于取舍。取大义,舍小仁;取万世,舍一时。朕今日所为,或许残忍,但为了华夏永世安宁,值得。”
林默深深鞠躬:“臣……明白了。”
他确实明白了。始皇不是暴君,至少不完全是。他是一个极端理性的统治者,为了更大的利益,可以牺牲一切。这种思维方式,普通人无法理解,但站在帝王的位置上,或许这才是正确的。
“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林默问。
“朕该回去了。”始皇看向棺椁,“龙魂苏醒,消耗巨大。朕需要继续沉睡,温养魂魄。骊山龙脉,也需要时间来恢复。”
他走到棺椁边,又想起什么,转身对林默说:“今日之事,不必对外人言。后世子孙,知道华夏有祖龙庇佑,便够了。具体的……就让它成为传说吧。”
林默点头:“臣遵旨。”
始皇满意地颔首,躺回棺椁。棺盖自动合上,玉龙重新镶嵌,散发出柔和的微光。地宫内的龙脉之气开始回流,涌入棺椁,滋养着其中的存在。
八尊秦俑重新归位,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