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佳宁病倒了。高烧,呓语,校医来看过,说是受惊过度,开了药,建议休息。林晚帮她请假,留在宿舍照顾她。
沈佳宁时睡时醒,醒时眼神涣散,抓着林晚的手反复说:“她来了……她来找我了……是我错了……我不该……”
“不该什么?”林晚问。
“不该爱他……”沈佳宁流泪,“但她不明白,爱是无法控制的……”
林晚想起陈老师的故事。三十年前的女孩,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下午,周婷婷来探病,带来水果和粥。沈佳宁睡下了,两人在走廊低声说话。
“她这是怎么了?”周婷婷问。
林晚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隐去了细节。
周婷婷脸色发白:“我就说梅苑邪门。你们得赶紧搬走。”
“陈老师也这么建议。”
“陈老师?”周婷婷压低声音,“你知道陈老师为什么对梅苑的事这么紧张吗?”
“为什么?”
“因为三十年前跳楼的那个女生,是她妹妹。”
林晚愣住了。
“我也是听毕业的学姐说的。陈老师那时候还叫陈玉华,是学生宿舍管理员。她妹妹陈玉玲,高三,爱上了语文老师。事情曝光后,学校要开除老师,处分女生。陈玉玲承受不住压力,从梅苑楼顶跳了下去。”
“那个老师呢?”
“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外地,有人说他自杀了,谁知道。”周婷婷叹气,“陈老师一首很自责,觉得如果当初多劝劝妹妹,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所以她留校工作,当了宿舍管理员,特别关注有类似苗头的学生。”
原来如此。难怪陈老师对沈佳宁的事这么敏感。
“那个女孩死后,梅苑就开始闹鬼。”周婷婷继续说,“晚上有哭声,镜子里有影子,还有人说看到浑身是血的女生在楼道里徘徊。学校请人做过法事,没用。翻修时在墙里发现了陈玉玲的日记,烧了,但好像……没送走她。”
林晚想起镜子里的那只手,夜半的敲门声。
“你有什么建议?”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