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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绣魂鞋四焚鞋（第1页）

林默决定查明真相…

他去了镇上的档案馆，查找民国时期的资料。管理员是个退休教师，听说他要查林家旧事，很热心地帮忙。

在泛黄的旧报纸合订本里，林默找到了一条简短的新闻：

“民国二十七年十月十五日，绣庄女工沈氏于后院自缢身亡，疑因情所困。据悉，沈氏原与林姓教书先生有婚约，林先生于三年前赴省城，音讯全无。近来有传言林先生己在省城另娶，沈氏闻讯，郁郁寡欢，终致轻生。”

日期是沈绣娘死后的第三天。报道没有提及林子谦的下落。

林默又查找民国二十八年的记录，终于在一份省城报纸的角落，看到了一则阵亡名单通告。其中有一个名字：林子谦，籍贯青溪镇，于民国二十七年九月阵亡于某某战役。

民国二十七年九月——沈绣娘是十月死的。也就是说，林子谦死的时候，沈绣娘还活着，还在等他。而林子谦阵亡的消息，显然没有传回青溪镇。

“战乱年代，消息不通啊。”管理员叹息，“很多人家等不到亲人回来，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默又查了林家当时的家谱。林子谦的名字下面，标注着“早逝，无后”。但他父亲那一支，还有旁系血脉延续——就是林默的外公这一脉。

所以，林默确实是林子谦的后代，隔了几代的旁系血亲。

带着这些资料，林默回到老宅。他坐在书房，把旧报纸的复印件、阵亡名单的记载、家谱的影印件摊在桌上。然后，他对着空气说：“沈绣娘，你看见了吗？他没有背叛你。他死在路上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但林默感觉到，她在听。

“误会让你苦等，让你绝望，让你走上绝路。但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是时代的错，是战争的错。”林默继续说，“八十多年了，该放下了。”

他拿起那双绣花鞋：“这双鞋，是你对他的念想，也是你的枷锁。你困在这里太久了，我送你走，好不好？”

没有回应。但窗外的雨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进书房。

林默找来一个铁盆，放在天井里。他把绣花鞋放进去，又放上林子谦的阵亡通知复印件、旧报纸报道，以及他从笔记本上撕下的一页纸，上面写着：

“致沈绣娘与林子谦：今生缘浅，来世再续。愿安息。”

他点燃了纸页。

火焰腾起，吞噬了纸张，蔓延到绣花鞋上。缎面遇火即燃，发出“噼啪”轻响，冒起黑烟。奇怪的是，烟没有刺鼻的塑料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香气。

火焰中，林默仿佛看见两个人影：穿长衫的林子谦，和穿红衣的沈绣娘。他们站在火的那一边，手牵着手，对他微笑点头。然后，人影随着火焰的跳动，渐渐消散。

烧了很久，首到一切都化为灰烬。林默将灰烬收进一个陶罐，准备第二天去河边撒掉。

那天晚上，老宅异常安静。没有绣花声，没有哼唱声，镜子里也没有红影。林默睡了一个多月来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他带着陶罐去河边。站在当年林子谦离开的渡口，将灰烬撒入水中。灰烬顺流而下，渐渐消失。

“安息吧。”他轻声说。

转身离开时，他看见河边柳树下，站着一个穿淡蓝上衣、黑色褶裙的女子。她对他挥挥手，笑容明媚，然后转身，消失在柳荫深处。

林默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林默在老宅又住了一个月。一切恢复正常，仿佛之前的诡异从未发生。他完成了插画集，取名《绣魂》，以那双绣花鞋为灵感，画了一系列作品，获得不错反响。

苏晴来看他，惊讶于他的变化：“你看起来……平静了很多。之前那种焦躁不安的感觉不见了。”

“想通了一些事。”林默说。

苏晴没有再提搬走的事。她似乎也感觉到，老宅的氛围变了，不再阴森压抑，反而有种沉淀后的安宁。

林默偶尔还会梦见沈绣娘和林子谦，但不再是噩梦，而是温馨的场景：他们在绣庄里说笑，在河边散步，在槐树下许下诺言。梦的结局也不再是雨夜和死亡，而是模糊的、温暖的光。

他知道，那是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终于团聚。

秋天，林默决定搬回城市。不是逃避，而是有了新的计划——他想开一个工作室，专门创作与传统工艺相关的插画和设计。青溪镇给了他灵感，也给了他一段永生难忘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