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在这里吧。”张扬的声音有点抖。
他们走进空地,杂草没过小腿,草叶刮擦裤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林默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块、生锈的铁皮,还有几个看不出原貌的破烂玩偶。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张扬停下脚步。
“就这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红色布袋,倒出七粒糯米在手心。糯米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针。”他伸出手。
李薇颤抖着递过消毒过的针。张扬接过,深吸一口气,刺破自己左手中指。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他将血滴在手心的糯米上,血迅速被吸收,七粒糯米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现在……撒开。”张扬将糯米向前撒去,糯米粒落在杂草和泥土间,几乎看不见。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诵:“血为引,米为路,游魂野鬼,现身一见。”
念了一遍,没反应。
两遍,还是没反应。
第三遍刚念完,一阵阴风突然卷起。
不是自然风——这风是旋转的,以撒糯米的地方为中心,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形成一个微型旋风。风中带着那股熟悉的腐臭味,而且比昨晚更浓烈。
“来了……”陈宇颤声说。
旋风越来越大,杂草被吹得伏倒在地。月光似乎被什么遮挡了,空地迅速暗下来。林默的手电光束也开始不稳定,闪烁不定。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是低语声——无数个声音混杂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或是单纯的呻吟、哭泣、冷笑。声音从空地的西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地上……”苏晴突然指向撒糯米的地方。
那些染血的糯米正在发光。
暗红色的,像烧红的炭,在黑暗中格外刺眼。红光越来越亮,然后,从每粒糯米的位置,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
黑雾像有生命般蠕动着,逐渐凝聚成形。
一个、两个、三个……
最终,七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空地上。
它们和昨晚镜中的黑影类似,但更模糊,像是半透明的。它们徘徊在糯米周围,低着头,像是在嗅闻什么。然后,它们同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