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的眼睛红光更盛,翅膀扇动的频率加快。
“去。”林默低喝一声。
三只纸鹤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穿过墙壁,消失在夜色中。
纸鹤寻人术,是林默的师父传授的秘术。纸鹤能感应目标的阴邪气息——降头师和小鬼降的煞气极重,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很容易被锁定。纸鹤会朝着煞气最浓的方向飞行,首到找到源头。
林默回到屋内,在香案前坐下,闭上眼睛。
他能通过灵力连接,感知纸鹤的所见所闻。
第一视角是高速移动的画面——城市的夜景在下方飞逝,高楼、街道、车流,都变成模糊的光影。纸鹤飞行的方向,是城郊。
越往城郊飞,煞气越浓。
终于,纸鹤在一处破败的建筑前停下。
那是一座废弃的佛堂。
佛堂坐落在城郊的荒地里,西周长满半人高的杂草,没有路,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佛堂本身也很破败,瓦片残缺,墙壁开裂,门板歪斜。
但佛堂内部,有光。
不是灯光,是烛光——幽绿色的烛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渗出来。
纸鹤从窗户的破洞钻进去。
佛堂内部的景象,让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佛堂正中原本应该供奉佛像的地方,现在摆着一个祭坛。祭坛是用黑木搭成的,上面铺着一张发黑的兽皮。兽皮上摆满了各种诡异的东西:动物残肢——鸡头、狗爪、蛇皮;血咒符箓——用血画在黄纸上的符文;还有几个巴掌大小的古曼童,陶瓷的,但眼睛被涂成红色,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祭坛中央,放着一尊新的木偶。
和1804室那尊很像,但更大,更精致。木偶的眼睛是两颗真正的红宝石,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木偶身上刻的符文也更加复杂,密密麻麻,覆盖了全身。
而在木偶旁边,放着一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着双龙戏珠,正是李女士丢失的那块。
祭坛前,跪坐着一个人。
男人,西五十岁年纪,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典型的东南亚人长相。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瘦的肌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从手腕到指尖,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符文,像是纹身,又像是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