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甭劝了。早死晚死,搁这儿不都是个死?”
“我这身子骨,里里外外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
“前线是回不去了,正经工作?谁要一个定时炸弹?这就是我给自己选的埋骨地,好歹死之前,还能给兄弟们首播点乐子,打点材料换最后的饮料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这时,又有弹幕飘过,【去找梳理者啊,就算不能完全解决,至少能舒服点。】
看到这条,主播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子都在抖,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梳理者?哈?”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些高傲的小姐们,眼睛都长在天灵盖上。她们梳理一次,够我这种屁民挣半年的,而且优先服务的是谁?是还有价值的前线精锐,是那些基因金贵的少爷,是能给她们带来资源和人脉的大人物。”
他的语气变得尖锐,带着积压己久的愤懑和更深的无奈,
“我这种?被迫退伍的残次品,没军功,没背景,早就被判定为废物了。又没钱,又没用了,谁愿意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梳理次数?”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就是规矩。有用的,活得好。没用的,自生自灭。我懂。所以啊,这儿挺好,自由,没人管,死了也不还挨着别人。”
屏幕前的温软,看着这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人,听着他那番混合着自嘲,愤世和绝望清醒的话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温软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动了,她低头一看,是汇款消息。
一百万元?
温软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小数点。
谁给她这么多钱?诈骗?系统错误?
她点开详情,“育儿所对小星星一年的使用权……”
她立刻操作光脑,快速查询关于“具有精神力安抚作用的艺术作品”的相关数据。
能达到A级及以上具有安抚评级的作品极其稀少,且通常价格昂贵,使用权限受到严格限制。
更重要的是,资料显示,这类作品普遍存在一个特性,效果相对较低,且随着同一听众反复聆听次数的增加,其安抚效果会出现明显的“适应性衰减”——就像身体对某种药物产生耐药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