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结社是在通向自性化的道路上的中间阶段。个体仍然在依靠集体组织来实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就是说,他仍然没有认识到,让自己与众不同、自食其力其实是个人的任务。一切集体的认同,如成为某些组织的成员、支持各式“主义”等,都会干扰这一任务。这些集体认同感是瘸子的拐棍,胆小鬼的护盾,懒惰者的温床,不负责任者的育婴堂;但是,它同时却也是穷人和弱者的庇护所,海难中船只的港湾,孤儿亲爱的家园,理想破灭的流浪者与疲惫的朝圣者的希望,迷途之羊的羊群与安全的羊圈,以及甘于奉献且慈爱的母亲。因此,我们不该把这个中间阶段当作陷阱;相反,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将代表着个体生存唯一可能的形式。当代的个体正遭受前所未有的泯灭个性的威胁。集体组织仍然非常重要,以至许多人不无道理地认为它是终极目标。而若要求继续走自主性的道路则显得狂妄或异想天开,甚至荒唐愚蠢。
尽管如此,还是会有人以充足的理由,认为自己必须迈向更宽阔的天地。生活提供给他的一切外表、样式、性状、模式和礼仪,他都不再需要了。他将独自上路,与自己为伴。他自己就像一支队伍,有多样化的观点和意向——它们甚至不必要朝向同一个方向。他其实会与自己生出龃龉,并发现就连统一日常行动的意愿都很难实现。即使他表面上被中间阶段的社会形态保护着,然而面对自己内心的多样性,他还是束手无策。自身的分裂对峙可能会使他放弃努力,与世同流。
正像秘密社团的新人终于冲破庸庸碌碌的集体一样,独行者也需要一个由于种种原因而无法说出口的秘密。这个秘密让他更加执着于达成个人目标,所以踏上了孤独的旅程。许多个体是受不了这种孤独的。他们是神经症患者,不可遏制地逃避他人,也逃避自己,不能够认真地对待人生。一般来说,他们最终都会放弃个人的目标,转而追求集体的一致性——他们所处环境中的一切观点、信仰与理想都在鼓励他们这样做。而且,理性的争辩又何尝敌得过环境呢。只有秘密,个体无力背叛的秘密——他或是害怕透露这个秘密造成的后果,或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它,这个秘密也因此被归入了疯狂念头的类别中——为了防止那势不可当的退步。
在许多情况下,对这样一个秘密的需要非常紧迫,让人不知不觉陷入了自己都无法负责的观念与行动中去。促使他这样做的既非任性亦非狂妄,而是一种他本人也无法理解的迫切的需要。这种需要是一种残酷的命运,落到他的身上,兴许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亲眼见到某种异己事物的存在,而在他最个人的领域内,他本以为自己就是主人,但这东西竟比他自己还强劲有力。雅各的故事便是生动的一例:雅各与天使摔跤,结果以髋关节脱臼而告终,但是他的角力却阻止了一次谋杀。安稳岁月里,人们对雅各的故事深信不疑。如果有一位当代的雅各,自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怕是要换来人们意味深长的一笑了。他可能不愿意去讲这种事情,特别是他可能还打算要保留有关耶和华派来的使者的真面目的观点。这样,他便会发现自己不管愿意与否,都拥有了一个无法与人谈论的秘密,逐渐变成了偏离集体的异常者。自然,除非他一辈子成功地扮演着伪君子,否则他保留的想法总有一天会被揭露。话又说回来,有的人企图二者兼顾,既想融入集体,又能追求个人目标,他们最终都变成了神经症患者。这位当代的雅各,大约也会绝口不提天使是二人之中的强者的事实——从来没有过传闻说最后是天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因此,人被自身的劣根性驱赶着,终于跨过了中间阶段的范围,真正进入“人迹罕至,不能涉足之境”[12]了,在这里,没有路标也没有遮蔽物能够给他撑起保护的屋顶。当他遇到前所未见的情形时——比如职责的冲突——也没有规则可循。在很大程度上,在无人之境的跋涉仅仅在冲突发生时出现,而冲突烟消云散的时候,这跋涉也便停止了。我不能够责备那些即刻溜之大吉的人。不过我也不赞同他把自己的软弱和胆怯当作美德。我的藐视不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所以我不妨直说,这样的投降实在是不足称道。
不过,如果一个人碰到责任冲突的时候,完全自作主张地去处理它们,那么在一位夜以继日地审判着他的法官面前,他便会发现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这时,他的生命中就有了一个无法讨论的真正的秘密了——即使仅仅是因为他卷入一场没完没了的内心审判,在这场审判中,他同时担任了自己的辩护律师和无情的审判者,牧师或精神上的法官再也不能使他安然入睡了。若不是他对这样的法官的判断厌烦至极,他本是不会陷入冲突之中的。这样的冲突总是以更高度的责任感为先决条件的。拥有这一特质的人不会接受集体的决策。在这种情况下,法庭被搬进了内心世界,宣布与世隔绝的审判。
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个体的心灵便上升到了更高、更重要的地位。心灵不只是他那众所周知、为社会所定义的自我的基础,还是衡量内部及外部价值的度量衡。再没有比内心的对立冲突更能促进意识成长的东西了。起诉书中提出了出人意料的事实,被告一方不得不去应对前所未有的辩护。在这个过程中,外部世界的很大一部分便进入了内部世界,也正是因此,外部世界变得贫乏或者不重要了。另一方面,内部世界却由于上升到了伦理法庭的地位,因而身价大增。然而,一度职责明确的自我失去了只扮演原告的特权,它必须也学会扮演被告。自我变得矛盾和模糊,腹背受敌。它开始意识到高于它本身的一种两极性的存在。
我们不可能真正地“解决”所有职责冲突,甚至任何一种职责冲突都不可能被解决,不过它却可以被争论、权衡和抵消,直到世界末日。迟早在某一天冲突会停止,这结果就像是走了捷径得来的一样。实际生活不可能总是悬在没完没了的矛盾状态之中。但对立双方及它们之间的矛盾却不会消失,甚至在它们屈服的一瞬间正在酝酿着行动的冲力。它们不断地威胁着人格的统一性,并一再将生活卷入它们的对峙冲突里。
若看穿了这一状态的危险与痛苦,人们很可能会裹足不前,永远不离开那安全的羊圈、温暖的茧袋,只有这些能够保护人们免受内应力的冲击。那些不必离开父母的人当然是最安全的。然而很多人却发现自己被推上了通向自性化的道路。他们几乎马上就会认识到人类天性的正性和负性两个方面。
一切能量均来自对立,故而心灵也有它内在的两极,这是心灵的活力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赫拉克利特对此早有认识。不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一切生命皆有与生俱来的两极性。这是一种不可抗力,与之相对抗的是脆弱的自我,自我经历了几千年,皆依靠不可计数的保护措施才得以成形。自我之所以可能存在,似乎是源于这样的事实,即所有的对立双方都想要达到平衡状态。这发生在诸如热与冷、高与低等相冲撞时所产生的能量交换里。有意识的精神生活背后的能量是先于意识而存在的,因此它最初是无意识的。当它向意识靠近时,最初是投射在超自然力、神明与恶魔的形象中的,它们的元神似乎变成了能量的最主要来源,而且,只要这些超自然的形象被人们接受,它们就是能量之源。但是,当这些形象逐渐褪色,失去了它们的能量时,自我即经验的人似乎便掌控了能量的源泉。用如下所述的悖论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一方面,人想要抓住这能量,要占有它,甚至想象他确实占有了它;而另一方面,他却又被它占有。
要是有谁相信,事物本性的任何方面都可以通过这样的简述改变,那他未免过于轻信词语的作用了。无论我们赋予其什么名字,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受到影响的只是我们自己而已。即使有人把“上帝”设想为“纯粹的虚无”,也丝毫不会撼动他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原则的事实。我们仍像之前一样为之狂热,名称的改变根本不能抹去任何现实。如果新的名称有否定意味,我们对现实的态度便是错的。另一方面,给不可知的事物起一个积极的名字,则可以很好地让我们对其采取一种相对积极的态度。因此,我们说“上帝”是一种“原型”,这相当于没有涉及他的真实本性,而只能让人知道,“上帝”已经在我们的心灵中占有一席之地罢了。此外,这一席位是先于我们的意识存在的,因而不能认为上帝是意识所创造的。我们既没有让上帝远离,也没有抹杀他,而是让他更接近我们,让我们可以体验得到他。这绝不是无足轻重的,因为无法被体验的事物很容易令人怀疑其是不存在的。这种怀疑非常有吸引力,以至所谓的信奉上帝者在我重建原始无意识心灵的尝试中只看见了无神论。或者不是无神论,而是诺斯替教——偏就是看不到这是无意识之类的心灵现实。如果无意识真的是任何别的东西,那它一定是由意识心灵的早期进化阶段所组成的。创世第六日,人类沐浴着荣光产生了,之前并没有任何预备阶段,这种说法于今竟是有些太简单、太不合时宜了,不能令人满意。大家普遍都认可这一点。但是涉及心灵时,不合时宜的观念仍然顽固而难以去除:心灵没有其前身,它是一张白纸,人们出生时便得到了崭新的心灵,它想象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的。
在这一复杂的基础上,自我便产生了。终其一生,自我皆靠这一基础所维持。当这一基础不再起作用时,停滞便接踵而来,然后便是死亡了。其生命与现实性有重大的意义。与之相比,甚至连外部世界也是次要的,因为若缺少了要把握它和操纵它的内源性冲动,外部世界又能做什么呢?从长远来看,有意识的意志是取代不了生命本能的。这本能源自我们的内心,表现为冲动、意欲或命令,如果——其实自远古时代起,我们或多或少已开始做了——我们赋予其以拟人的名称,如恶魔,也至少能够恰当地表达出这种心理状况了。而如果通过原型的概念,能够稍稍了解恶魔是如何掌控我们的,我们就没有损失,而只会更加接近生活本源。
我作为一个精神病学家(灵魂的医生),很自然是会信奉上述观点的,因为我的主要兴趣便是帮助我的病人恢复健康。欲做到这一点,我深知自己需要大量的知识。医药行业总体来说以相似的态度向前发展着。其所取得的进展,并不是通过发现独门诀窍而看似大大简化了治疗方法来实现的。相反,它逐渐发展为一门极其复杂的科学——首要的原因便是它将一切可能的学科纳为己用。因此,我并不关心如何在其他学科里证明什么,我只会尝试将这些知识应用到我自己的领域中来。报告这种应用及其效果自然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当人们把一个学科的知识拿到另一个学科,并应用到实践中去的时候,往往会发现新的现象。X光若一直只是物理学家独享的财富,而没有被应用到医学领域,那我们的知识便会少多了。还有,要是放射疗法在某些情况下会产生危险的效果,这就属于医生所感兴趣的范畴了,物理学家却不一定对此感兴趣,因为他们使用放射性的方法和目的不同。在医生指出不可见光线具有某些有害的或有益的特性时,物理学家也不会认为前者侵犯了自己的领地。
又比如说,如果我把历史学或神学的知识应用到心理治疗中,它们自然会显示出不同的属性,得出的结论也会不同于限于特定学科时的结论,因为在不同领域里,它们是为不同目的服务的。
所有可以理解的陈述皆是由精神做出的。相较于其他事物而言,精神表现为一个动力学过程,这建立在对立双方能量流动的基础之上,即对立两极之间的能量流动。“原理不应比所需更多”,这是一条普遍的逻辑规则。因此,既然用能量的术语所做的阐释在自然科学的解释中已被证明是一条普遍有效的原则,那么我们在心理学上也应当给自己做如此的限定。至于其他观点,则没有牢固的事实做支撑。此外,心灵及其内容的对立性或两极性,是通过心理体验而得到证实的。[13]
既然心灵的动力学概念是正确的,那么任何试图逾越心灵两极性界限的表述——比如说,关于形而上的真实表述——若是声称自己具有某种有效性,便一定是矛盾的。
心灵无法超越自身的局限。它无法建立绝对真理,因为它自身的两极性已决定了它的陈述具有相对性。每当心灵宣布了绝对的真理——如“上帝是运动的”或“上帝是独一无二的”——便一定偏向了对立双方的某一方。因为这两句话同样可以这样说:“上帝是静止的”或“上帝是无处不在的”。心灵因片面性而瓦解,失去了认知能力。它变成了没有反映性的(因为没有能力去反映)一系列精神状态,每种状态都假设自己是合理的,因为其看不到或尚未看到其他任何一种状态。
这样说并不是在表达一种价值判断,我只是想指出,越界的事情实在非常之普遍。这的确在所难免,就像赫拉克利特所说的,“万物皆流”。论点都有与之对立的反论点,而在二者之间还产生了第三个因素,即消解二者对立的因素,这在此前是不能被感知的。在这种情形中,心灵只是再一次证明了其具有对立性,并没有真正地超越自己。
在我详细叙述心灵的局限性时,我无意暗示心灵是唯一的存在。我只是想说,就感觉与认知而言,我们是看不到心灵之外的事物的。科学严肃地证明,非心灵的、超验的物体也是存在的。但是科学也知道,要理解这些物体的真正性质是多么困难,尤其当感觉器官派不上用场,恰当的思维方式也不存在或仍有待发明时。当我们的感觉器官和人造的器官装置,均无法证明客体的真实存在时,要了解其性质就更加困难了,人们难免会被蒙蔽,断言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一客体。我是绝不会做出这种草率判断的,因为我一向不觉得我们的感官能够感知一切形式的存在。所以,我宁愿冒险假设,原型现象——它们是最为卓越的心灵事件——可以建立在心理活力的基础之上,也就是说,建立在只有部分是精神的,可能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之上。由于缺乏经验数据,我对这种常被称为“精神的”存在形式既没有什么知识也缺乏理解。从科学观点来看,它是非物质的,我相信这一点,而且必须承认自己的无知。然而只要我仍受到原型的影响,对我来说它们就是真实的,即使我并不知道它们真正的本性是什么。这不但适用于各种原型,也适用于一般的心灵本性。不论它如何阐述自己,总是无法超越自身局限。所有理解的和被理解的,本质上都是精神性的,我们因此被绝望地囚禁在一个纯精神的世界里。尽管如此,我们仍有充分的理由假设,在这道帷幕之后有一个尚未被理解的绝对物影响着我们——甚至可以假设它存在于不能被确切陈述的精神现象中。有关可能或不可能的表述,只有在专门的领域里才是可靠的;一旦超出特定范围,它们便只是狂妄的假设罢了。
原型性陈述以本能为前提,与理性无关。它们既不基于推理,也无法靠合理的论据来排除。它们向来是世界景象的一部分,或正如列维·布留尔恰当的描述,其是一种集体再现(Representatioives)。当然,自我及其意志在实际生活中非常重要,但自我的意志最大限度地受到了原型过程的自主性和神秘性的干扰,自我通常是觉察不到这种干扰的。如果可以从心理学的观点去看宗教,那么对这些原型过程的实用性考虑就是宗教的本质。
第三部分
说到这儿,有一个事实突然抢占了我的注意力,在反思的领域之外还有另一个同样广阔甚至比其更加广阔的领域,理性理解和理性的表达模式在此领域里几乎无处容身,这便是厄洛斯的王国。这类事情在古典时代得到了恰当的理解,厄洛斯作为一位神祇,其神性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因此既不能被理解,也不能用任何方式来表现。我愿像先前许多人一样冒险谈论一位恶魔,它的活动范围上可至天堂,下可至地狱。但面对这个任务,我开始支支吾吾,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恰当地表述“爱”中不计其数的矛盾。厄洛斯是宇宙的缔造者,是高级意识的创造者与父母。有时候我觉得,保罗的那句“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是一切认知的先决条件和神性本身的精华。不管学者怎样解释“上帝就是爱”这句话,其本身已经证实了神性的对立复合。在医疗实践中及我自己的生活中,我曾一再遭遇爱的神秘,却从未能够解释它是什么。像约伯一样,我只好“用手捂口。我说了一次,再不回答”(《约伯书》,40:4)。这便是最伟大的与最渺小的,最遥远的与最接近的,最高的与最低的,我们无法只讨论其中一方面而不涉及另一方面。这种矛盾无法用语言表述。不论人们说什么都不能涵盖全部意义。谈论部分或侧面,往往不是过多就是过少,因为只有整体才是有意义的。爱“凡事宽恕”“凡事容忍”(《哥林多前书》,13:7)。这句话道出了一切,再添一个字都是多余的。从最深刻的意义上说,我们都是造物“爱”的牺牲品和工具。我把爱这个字放在引号内是为了表示,我并不将之与欲望、偏爱、喜欢、希望之类的情感相混淆,而是把它作为某种高于个人的东西,一种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人们身在此山中,无法把握整体。人们任由它摆布。人们可以同意它或者反抗它,却总被它掌握,被关在它的圈子里。人们依赖它并靠它来维持自己。爱既是光明,又是无尽的黑暗。“爱永不止息”这句话,无论是从“天使的话语”的角度还是从科学的精确性角度来说,都从细胞的生命追溯到了其最深处的源泉。人可以设法给爱命名,将其掌握的一切名字赋予它,可是到头来仍会陷进无尽的自欺欺人之中。要是人还有点儿智慧,便会停手,用陌生的比未知还未知的名字来命名那未知——以上帝的名义。这样,他承认自己的臣服、不完美和依赖性;但同时,这也证明了他能够自由地在真理与谬误之间做出选择。
回顾
李孟潮
这一节充分表明,荣格已经达到人生发展的最后阶段,他能够整合无意义和有意义、无价值和有价值。他引用了老子的话作为结语,是真正读懂了老子,具有了其撒手归西的智慧。
[1]“理论”(Theory)一词在希腊文中是“察看世界”(Theorein),在德语中则为“世界观”(Weltansg)。——原注,安妮拉·亚菲
[2]参见《爱翁》(《荣格文集》第九卷下册)。——原注
[3]荣格在自性化过程概念中,使用metanoia这个术语表示通过无意识力量发起的一种治疗以实现心灵的转变,这是人的完全转变,与蛹内部发生的转变十分相似。——译者注
[4]《伯撒抄本》。——原注
[5]重现于《集体无意识的原型》(《荣格文集》第九卷上册)。——原注
[6]在《〈金花的秘密〉评注》(1931年)中,见《荣格文集》第十三卷。——原注
[7]“象征”一词有一个含义,是主人与客人之间各持一半的镶嵌客人牌,或两位朋友分别时各执一半的一枚钱币。——原注,安妮拉·亚菲
[8]参见《心理学与宗教:西方和东方》(《荣格文集》第十一卷)中的《弥撒中的转化象征》。——原注
[9]《腓立比书》,2:6。——原注
[10]指南鱼星座,它的嘴巴由北落师门星组成,正处于宝瓶星座的下方。——原注
[11]摩羯座最初又称“羊鱼座”。——原注
[12]《浮士德》第二部分。——原注
[13]参见《论心灵能量》,收入《心灵的结构与动力学》(《荣格文集》第八卷)。——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