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荼罗……往往在心理迷惑和失调情形下出现。因而原型便得以表现出一种秩序模式,像一种精神上的‘取景器’,以十字或分成四份的原型为特色,置于混乱不堪的心理上,让每种东西各自归位,搅动着的迷惑便被这个保护性的圆圈钳制住了……与此同时,它们还是印度教与佛教坐禅时使用的‘具’,一种帮助恢复秩序的工具。”[18]
敬畏的向往(Numinosum):鲁道夫·奥托所使用的术语(见其《论神圣》一书),意为一种无法言述的、神秘的、令人恐怖的、直接体验的神圣性感觉。
人格面具(Persona):最早指演员戴的面具。
C。G。荣格:“人格面具……是个人适应世界的体系,或他认为能够合宜地应对世界的方式。比如,各行各业都有其自己特有的人格面具……只是其中潜藏着危险,人们会认同他们的人格面具——教授与其课本,歌唱家与其声音……可以稍加夸张地说,人格面具实际上并非人的真实面目,但是别人,甚至他本人都认为该面具即是其真实面目。”[19]
原始意象(Prime):荣格最初使用的术语,指原型。
类精神的(Psychoid):“灵魂状的”或“准精神的”。
C。G。荣格:“……集体无意识……呈现出一个心灵……不能被直接感知或‘再现’。相对于可感知的心灵现象,考虑到它‘不能被再现’的性质,我称它为‘类精神的’。”[20]
四位一体(Quaternity):C。G。荣格:“四位一体是一种几乎遍布全球的原型。它是任何完整判断的逻辑基础。如果一个人想要完成这样一个判断,就必须从四个方面出发。例如,你若想整体地描述一下地平线,你就必须命名天空的四个方位……总是有四种元素,四个基本性质,四种颜色,四个阶层,四条精神发展的道路,等等。同样,在心理的定向中,也有四个方位……为了给我们自己定位,我们必须有肯定某种事物在某处的功能(感觉);第二个功能便是确定该事物是什么(思维);第三个功能即说明该事物是否与我们相适应,我们是否希望接受它(感受);第四个功能即知晓该事物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直觉)。完成了这些,也就没有其他该说的了……理想的完成就是圆形或球形,但它的自然最小分裂是四分的。”[21]
四位一体或四元经常具有3+1的结构,组成四位一体的某一元常常占有一个特殊地位,或者具有一种区别于其他三者的性质(例如,三位福音传道者的象征皆为动物,而第四个传教士圣路加的象征则为天使)。就是说这“第四个”与其他三个相加,使四者成为“一体”,象征着整体。在分析心理学中,“劣势”功能(个体不受意识支配的功能)代表“第四个”,它对意识的整合是自性化中最重要任务之一。
自性(Self):最核心的原型,次序的原型,人格的完整性。其象征为圆形、方形、四位一体、儿童、曼荼罗等。
C。G。荣格:“自性的数量是巨大的,超过了意识的自我。它不仅包含意识,也包含无意识心灵,因此可以说,它也是我们的一种人格……我们几乎没有希望出没于自性的意识边缘,因为不管我们如何意识,总存在着一个没有限定也无法确定的大量无意识素材,它们属于自性的整体。”[22]
“自性不仅是中心,也是个圆圈,囊括着意识和无意识。它是这一个整体的中心,就像自我是意识的中心一样。”[23]
“自性是我们生活的目标,它是我们称为自性化的命运般结合的完整体现。”[24]
阴影(Shadow):人格中较低劣的部分。其全部因与意识态度相违背而不能在生活中表达,变为相对自主的“分裂人格”进入无意识中的个人与集体精神因素的总和。阴影是意识的补偿,所以它的影响可以是积极的也可以是消极的。在梦中,阴影形象的性别总是与做梦者相同。
C。G。荣格:“阴影将一切个人不愿承认的东西都人格化了,但也往往将它自己直接或间接地强加在个人身上——例如,性格中的卑劣品质和其他不相容的倾向。”[25]
“……阴影是一个隐匿的、受压抑的部分,因为卑劣而负罪的人格大部分可以回溯到我们的动物祖先,整个无意识历史层面都被包括了进去……倘若因此相信阴影是人类罪恶的源头,那现在便可以通过进一步的观察研究来确认,人的无意识,即其阴影不仅由道德上受指责的倾向构成,也包括许多好的品质,比如正常的本能、适宜的反应、现实的洞见、创造的冲动等。”[26]
灵魂(Soul):C。G。荣格:“如果人类有灵魂,那它一定是难以想象的复杂和多样的,我们不可能仅仅通过本能心理学就将其弄懂。我只能惊奇而敬畏地望着我的心灵本质的深度和广度。在灵魂那没有空间的宇宙中,藏着数不清的丰富意象,它们在人类发展的几百万年中积淀而成,已附着在了有机体上。我的意识如同一只眼睛,可以看到天际,却是精神上非自我的部分用无空间的意象填满了它们。这些意象不是苍白的阴影,而是威力巨大的精神元素……在这一图景旁边,我想再添上一幅奇景,即夜晚的星空。因为只有外在的宇宙可与内心的空间相比肩。就像我以肉体为媒介,触摸到了外在世界一样,我也可以以心灵为媒介,抵达内心的世界。”[27]
“若说上帝除了人的灵魂还可以在任何地方显现,那便是一种亵渎。但正是上帝与灵魂之间的亲密关系,自动防止了后者的贬值。用亲密关系一词也许有些言过其实。但不管怎样,灵魂之中一定包含了与上帝相连通的能力,也就是通信的能力,另外的联系倒是不存在的。这种相容的能力,用心理学的术语来描述即是‘上帝意象的原型’。”[28]
共时性(Synicity):荣格杜撰的词,指有意义的巧合或等价:(a)精神与身体状态或事件的共时性,相互之间并非有因果关系。例如,当一种内在感知的事件(如梦、视象、预感等)与外在现实相呼应,即内心预感的意象“变成了现实”。(b)相似或一致的想法、梦等在不同地点同时发生,也为共时性。不能将任意一方的发生解释为偶然,然而似乎与无意识中的原型过程有着根本的联系。
C。G。荣格:“我对无意识心理学的痴迷持续了很长时间,迫使我去寻找另外的原理来解释,因为我觉得偶然的原理不能充分解释一些无意识心理学上的现象。于是,我发现了精神并行现象,它们并不是偶然地联系在一起的,而一定是通过其他原理相联系,也就是事件的附带发生。在我看来,这些事件之所以被联系起来,是由于它们是同时发生的,即所谓‘同步’。确实,时间诚然不是抽象概念,而是一个实在的连续统一体,包含着质量或基本条件,在不同地点通过平行将自己显现出来。这样的平行现象不能用偶然现象来解释,就像不能将同时发生的一致想法、象征或者精神状态解释为偶然现象一样。”[29]
“我之所以选取了这一个术语,是因为我觉得,两件同时发生的事情之间的联系具有意义而非纯属偶然,这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规则。所以,我使用了共时性的一般概念,专门表示两件或多件在意义上相同或相似的事情,它们偶然被联系在一起,且在时间上具有巧合性。与此不同的是,‘同步性’一词仅仅意味着两个事件同时发生。”[30]
“共时性并不比心灵的不连续性更费解、更神秘。只是人们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念头,认为偶然性的力量是至高无上的,因而共时性才显得很难理解,似乎很难想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存在,并在现实中发生。……有意义的巧合实属巧合,这才是合情合理的。但当事情变得复杂,巧合变得更具影响力、更精确的时候,其可能性就降低了,而不可理解的程度增加了,直到不能再用纯属巧合来解释,我们便不得不为它们做一个合理的安排。……它们之所以‘不可解释’,不是因为其诱因是未知的,而是因为这个诱因无法用理智的词语来描述。”[31]
无意识(Unscious):C。G。荣格:“理论上讲,我们是不能给意识领域划定界限的,因为它能够无尽地扩张。但是从经验上说,遇到未知事物时,我们又往往会发现意识是有限的。未知事物包括所有我们不知道的事物,它们与作为意识领域中心的自我没有关联。未知事物可分为两类:一是那些外在的、可被感官感知的客体,二是那些内在的、可被即刻体验的客体。第一类包括外部世界中的未知事物,第二类包括内部世界中的未知事物。我们把后一领域称为无意识。”[32]
“……所有我知道但此刻并未想到的;所有我曾意识到,但现在却已忘记的;所有我曾以感官感知到,但我的有意识头脑不曾注意到的;所有我不主动、刻意地去感受、思维、记忆、渴望与践行的;所有在我体内形成着,将在某些时刻进入意识的未来事物,这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内容。”[33]
“除了这些,我们还必须纳入那些对痛苦的想法和感觉的有意压抑。我把这些内容的总和命名为个体无意识。然而在此之外,我们也在无意识中发现了许多不是个体获得,而是继承下来的性质。比如,本能就是一种按需采取行动的动力,而并不需要有意识的动机。在这‘更深’层次中,我们也发现了……原型……本能与原型一起构成了集体无意识。我之所以称其为‘集体’的,是因为它不像个体无意识,不是由个体的、多少有些独一无二的内容所组成的,而是由普遍而频繁地发生的内容所构成。”[34]
“个体无意识包括那些个体人格的重要组成成分,因此可以被意识到。集体无意识,似乎可以这样说,形成了一种无所不在、永恒不变、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性质。”[35]
“心灵的更深‘层次’在向纵深的黑暗之中隐去时,失掉了其个体独特性。‘往下’即是说,当它们的功能系统愈接近自主,它们愈具有集体性质,直至它们变成普遍的,消失于有机体的物质性中,即化学物质中。有机体内的碳就是碳。因此‘在最底层’,心灵也就是‘世界’了。”[36]
[1]《人格发展》,《荣格文集》第十七卷第198页。
[2]《心理治疗实践》,《荣格文集》第十六卷第521段。
[3]《爱翁》,《荣格文集》第九卷下册第15页。
[4]未发表的研讨会记录,《幻象》上册第116页。
[5]《过渡时期的文明》,《荣格文集》第十卷第847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