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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江辰的试探（第1页）

十二月下旬的某个周六下午，A市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

虽然还没有下雪，但空气干燥而凛冽，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街上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迅速消散在寒风里。

理工大学的室内篮球馆却是一片热火朝天。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男生们的呼喊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哨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整个场馆。场地上，几个男生正在打半场，动作激烈，汗水浸湿了他们的球衣。

陆星辞站在三分线外，接到队友的传球，屈膝，起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漂亮！”江辰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感不错啊。”

陆星辞没说话，只是抹了把额头的汗，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喝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红，但眼神还是一贯的平静淡漠。

“休息一下？”江辰问。

陆星辞点点头，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江辰也坐到他旁边，拿起自己的水壶。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着场上其他人继续打球。场馆里很热，暖气开得很足，但窗户上还是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白。

“最近怎么样？”江辰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大学都快过去半学期了，还适应吗？”

“还行。”陆星辞简短地回答，眼睛盯着场上正在进行的比赛。

“你这个人啊，永远都是‘还行’。”江辰摇头，“就不能多说几个字？比如，想不想念高中的日子？想不想念某些人？”

陆星辞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好想的。”

“是吗？”江辰挑眉，“那苏念呢？你也不想？”

听到这个名字，陆星辞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平静：“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江辰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松，“上周我去师大找朋友，碰巧看到她了。”

陆星辞转过头，看向江辰：“然后？”

“然后啊……”江辰故意拖长了声音，观察着陆星辞的反应，“就看到她和几个男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

陆星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这很正常，大学里交朋友很正常。”

“是是是，正常正常。”江辰点头，“不过其中有个男生，长得还挺帅，戴着眼镜，挺斯文的样子。他们走得很近，苏念还帮他拿着书包，看起来……挺亲密的。”

陆星辞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盯着场上跳跃的篮球，眼神却有些失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苏念和某个男生并肩走在师大的校园里，她笑着，帮那个男生拿着书包，就像高中时她经常帮他拿书包一样……

“她开心就好。”陆星辞听到自己说，声音干涩。

江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个陆星辞，明明在意得要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真是……死鸭子嘴硬。

“你就不问问那个男生是谁？”江辰继续试探。

“谁？”陆星辞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又后悔了，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她的朋友，认识一下也无妨。”

江辰差点笑出来。这家伙，明明想知道得要命，还要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好像是她们中文系的一个学长，叫顾宇。”江辰说，“我听我朋友说，这个顾宇在师大还挺有名的，成绩好，长得帅，性格也温和，很多女生喜欢他。”

顾宇。

陆星辞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像咀嚼一块没有味道的石头。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人，却能够和苏念走得很近，能够让她笑着帮他拿书包……

而他呢？他认识她十三年，从小学一年级到现在，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少女，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可是现在，她却在另一所大学，和另一个男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

“对了，我还听说，”江辰继续火上浇油，“这个顾宇好像对苏念挺有好感的，经常约她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什么的。上周我还看到他们一起去图书馆了。”

陆星辞猛地站起来，走向球场。

“诶，你干嘛去？”江辰问。

“打球。”陆星辞头也不回地说。

江辰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摇了摇头，也站起来跟了过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陆星辞像疯了一样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他的动作比之前激烈得多，几乎是带着一种发泄的情绪。接球、运球、突破、上篮——每一个动作都又快又狠，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