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他的声音清晰了一些,“详细情况。”
苏念把会议通知复述了一遍,包括时间、地点、发言顺序。陆星辞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我有点紧张。”最后她说,“台下都是专家,我怕我讲不好。”
“你会讲好的。”陆星辞说,“记得高三那年,你在全校面前做国旗下的讲话吗?”
苏念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发言,前一晚紧张得失眠,演讲稿背了五十遍。第二天站在台上,腿都在抖。但当她看到台下人群里陆星辞平静的目光时,突然就镇定下来了。
“你那时候看着我。”陆星辞继续说,“我也看着你。然后你讲得很好。”
苏念的鼻子有点酸:“可是这次你在深圳,看不到我。”
“我能看到。”陆星辞说,“我会看会议首播。”
“有首播?”
“我查过了,这个会议每年都有线上首播。我会看。”他顿了顿,“而且,就算我不在台下,你也己经不需要靠看着我才能镇定了。”
苏念怔了怔。
“因为你己经长大了,苏念。”陆星辞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稳,笃定,“你可以靠自己站得稳稳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雪花贴在玻璃上,慢慢融化成水滴,滑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苏念闭上眼睛,又睁开:“嗯。”
“北京冷,多带衣服。”
“知道。”
“什么时候出发?”
“14号下午的高铁。”
“好。”陆星辞沉默了几秒,“我这边……可能去不了。”
“我知道。”苏念说,“你忙你的。”
这是实话,没有赌气,没有抱怨。她真的理解。就像她理解他为什么会在她生日那天只能待六个小时,就像他理解她为什么会在深夜两点还在改论文。
成年人的世界里,“理解”比“陪伴”更难,但也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