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来儿臣进宫这么些时日还没顾上去看望皇嫂、侄女呢。”冷小幸笑嘻嘻答应了,又道:“等父皇好了,侄女再大些,儿臣抱她来给父皇瞧瞧。”
“好,”皇帝想到早逝的太子,眼眶湿润颔首道。
一个时辰后,少阳宫里太子妃靠在塌上,含笑看着冷小幸边与赵国公夫人寒暄,边逗弄女儿。
略说了几句,冷小幸便道:“我有几句话与嫂嫂说。”
这样的单刀直入,不由令赵国公夫人一愣,她随即道:“老身告退,就不在此打扰娘娘与公主。”
“夫人客气,”冷小幸起身,亲自送赵国公夫人出门。
而后将近来发生的一切告诉太子妃,最后道:“嫂嫂要早做打算才是。”
太子妃与太子情投意合,昭华公主是太子唯一的胞妹,是以太子妃亦十分疼惜昭华公主。
昭华公主本人除了有些恋爱脑之外,其它尚可,一向对太子妃敬重有加,两人姑嫂关系还不错。
太子妃不期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想着昭华公主被驸马吴思齐伤透了心,又惊逢大变,成长了不少,倒也没太怀疑换了人。
冷小幸觑着太子妃面色见她并未起疑,觉得系统、主脑在这点上做的还不错,算是有可取之处。
太子妃不瞒冷小幸道:“我原想着待我出了月子,便自请出宫,想来父皇会赐座王府给我这个未亡人,让我将小郡主养大成人,日后也可在王府颐养天年。赵国公府也会有所退让,以待来日君主。”
“嫂嫂想的是,确不必急于一时,”冷小幸点头道。
太子妃听了这话不由心头一紧,握住冷小幸的手道:“妹妹你想做什么?”
“我心里有一个念头,如今却不好说,待时机成熟,再与嫂嫂商议,”冷小幸看太子妃惶恐不安的脸道:“嫂嫂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绝不强求。”
太子妃听了,愈发不安道:“妹妹,太子与母后走前都放心不下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嫂子想哪儿去了?放心吧,父皇尚在,我岂会乱来。”冷小幸安抚道。
太子妃见问不出什么,不再纠缠转而问道:“你出宫是回公主府还是去宣平侯府?”
之前听昭华公主搬去宣平侯府,太子妃便知是宣平侯府有意为之。
昭华公主是本朝开国第一位出嫁的公主,若是她不住公主府,反而屈尊降贵住到婆家,让以后的公主何其难做?
这个时代,媳妇难当,唯一能在嫁人后舒心点的便是可开公主府另居的公主们。
可要是昭华公主开了先例,以后的公主只怕都得住到婆家去了。
此举除了损害公主乃至全天下女子的利益,也会降低皇家的威严,助长朝臣、勋贵的气焰。
太子妃知道昭华公主一心扑在吴思齐身上,但此事她还是想劝一劝。
冷小幸明白太子妃之意道:“先去宣平侯府待几天,等事情了解,自然要回公主府。”
不等太子妃问怎么了解,冷小幸接着道:“我想组建一支能上战场的医疗队。原想直接从民间挑,但父皇让我来找嫂嫂,想必是要我从宫中先挑些可用的宫女内侍。”
太子妃听了这话,便明白皇帝大概不会再立后,短期内也不会有新太子,她了然道:“我挑些人与你,好不好的你再挑挑看。”
“嫂嫂给的人必定是极好。”冷小幸笑道。
“滑头,”太子妃点着冷小幸鼻尖道。
太子妃虽然坐着月子,但她对宫中人员了如指掌,很快弄出份名单,将人召集到少阳宫,请冷小幸过目。
冷小幸也不去看,尽数收下,谢过太子妃便将人带去宣平侯府。
宣平侯夫人听说冷小幸回府,急忙赶去见她,不料吃了闭门羹,心中不免有些气恼。
又听闻冷小幸从宫中带出不少内侍、宫女,她不知医疗队之事,便以为这是皇帝给冷小幸的人手,免得她在宣平侯府受委屈。
想到此节,宣平侯夫人鬓角冷汗直流,坐立难安,惧怕皇帝知道陈宝珠与吴思齐珠胎暗结,忙使人去官署叫儿子回来。
吴思齐在官署受到了同僚们对他褒奖,皆说他是将公主撵回内宅的最大功臣。
其中还有些阴阳怪之语,但吴思齐只觉他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心中暗自得意,面上甚是谦和。
听闻公主归府,母亲命人叫他回去,吴思齐忙向上官告假。
上官自无不许。
见吴思齐离开,同僚们又聊了几句,有人突然道:“公主不再上朝,那此次她的救驾之功当另行赏赐,只怕会恩泽驸马。”
众人听了,不免有些眼馋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