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见吴思齐面无血色,嘴唇苍白,只觉心头一酸慌忙道:“好,我听你的,表哥,你别急。”
吴思齐又对宣平侯夫人伸手。
宣平侯夫人连忙握住,将耳朵凑近吴思齐的嘴,听他道:“母亲,封锁消息绝不能传出去一丝一毫。”
“好,你放心,母亲去办。”宣平侯夫人虽然不解,但见儿子如此赶忙照做。
不久,府医来了,给吴思齐细细看过,留下金疮药,教丫鬟怎么上药后,他亲自去熬汤药。
等一切收拾停当,吴思齐早已昏睡过去。
宣平侯夫人与陈宝珠姑侄守到半夜,吴思齐才醒。
吴思齐先对陈宝珠道:“你怀着身子,不可如此,快回去歇着。”
陈宝珠不肯走,被吴思齐、宣平侯夫人再三劝着,才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回去歇着。
丫鬟服侍吴思齐用些了汤饮,便都被打发下去。
宣平侯夫人见吴思齐有了精神,便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打你?你又为什么要为母亲封锁消息,就该传出去,叫大家评评理,哪有妻子打丈夫的?”
“母亲,我与公主不是普通夫妻,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吴思齐趴在床上,侧脸苦笑道:“之前,陛下病重,我们暗地里败坏公主的名声,也罢了。如今皇帝痊愈,公主刚立下大功,若将此事闹到满城风雨,陛下定会怪罪我等,得不偿失。”
“再者,难道我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公主赏了十板子是什么值得宣扬的好事吗?”不等宣平侯夫人再言,吴思齐又道。
“母亲,”吴思齐闭了闭眼,缓了缓神,压低声音道:“之前你告诉公主珠儿腹中是我的骨肉,还有没有第三人听见。”
“没有,”宣平侯夫人心惊肉跳道:“难道是陛下知道了?”
吴思齐摇头道:“应当不是,要是陛下知道,此刻我焉有命在?”
“那,公主是因为这个打你?那日她明明答应要将孩子认在她名下,难不成她反悔了?就算反悔,也不能因此打你啊。”宣平侯夫人气愤道。
吴思齐抓着宣平侯夫人将她拉近道:“当日之事无需再提,母亲,无论公主是否反悔,我们都不能认下这个孩子。”
宣平侯夫人不解道:“我的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素无心机,又爱我至深,今日突然发作定是因为此事。如今陛下不知还好,若是再闹下去叫陛下知道,我们拿什么平息陛下的怒火?”吴思齐斟酌着一字一句道:“就说是珠儿另有心上人,她怕你要她打掉孩子,才骗你说那是我的孩子。”
“这,公主能信吗?”宣平侯夫人捏着帕子道。
吴思齐只觉被打的皮肉又痛又痒,他咬牙道:“我们对好词,好生与公主解释,她爱我,她会愿意相信的。”
“可是之前公主见我给你写了信。”宣平侯夫人隐隐有些不安。
“对,这也是证据,”吴思齐立刻道:“把我的回信找出来烧掉,我重写一封,反正公主没见过我的回信。”
宣平侯夫人到底还是心疼侄女,她道:“那珠儿和她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先将她送出去待产,等过些时日,再接她回来。”吴思齐闭上眼,隐藏自己眼中的不舍道。
宣平侯夫人俯下身子,悄声道:“我的儿,你是说等陛下驾崩,二皇子继位,再接珠儿回来。可陛下如今好转,何时才能驾崩?孩子生下来可就塞不回去了,你叫珠儿日后怎么做人?又如何向外人交代孩子是哪来的?要不趁月份还小,打下来吧。”
“母亲,我都舍不得,珠儿一定更舍不得。何况您也知道珠儿身子不好若是打下这个孩子,她以后就再没孩子了,那岂不是要了珠儿的命?”吴思齐强忍泪水,涩声道:“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天明先把珠儿送走,然后我们去给公主请罪。”
宣平侯夫人拿帕子擦着吴思齐鬓角渗出的冷汗,心疼道:“好,都听你的,你好好养伤。”
等天渐渐亮起,城门一开,也不知宣平侯夫人是如何劝说陈宝珠的,陈宝珠并未哭闹,乖乖坐马车去城郊庄园。
宣平侯府在城外庄子多,陈宝珠所去并非宣平侯养病的庄子,两个庄子离得远。
宣平侯夫人母子并不打算让宣平侯知道这些事。
再三对过说辞,吴思齐叫人抬着,与宣平侯夫人一同去向冷小幸请罪。
冷小幸本不想见他们,奈何公主系统声泪俱下非要让冷小幸放他们进来,扰的冷小幸不胜其烦。
她对公主系统道:“行,我放他们进来,但五天之内你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就弄死吴思齐,这破任务不做也罢。”
公主系统满口答应道:“他们来一定有话说,等你听了就知道你错的离谱,等下你好好给驸马和宣平侯夫人赔个不是,他们一个是你的丈夫,一个是你的婆婆,你得叫他们知道你知错了,你会改,你一定能做个贤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