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这是做什么?”吴思齐头被压在地上,脸蹭着地板大惊失色道。
冷小幸根本不理他,命人带着状子去宗正寺状告驸马与宣平侯夫人不敬公主,驸马与罪臣之女珠胎暗结,意图以私生子充作公主之子,密谋毒杀公主,并向宗正寺出具宣平侯夫人及吴思齐的亲笔书信作为证据。
宣平侯夫人的那封信上大意是:“陈宝珠有孕,孩子是吴思齐的,问吴思齐该怎么办?”
吴思齐的回信则是:“皇帝病重,二皇子登基在即,先稳住公主,让公主认下陈宝珠所怀的孩子,等公主为这孩子请封爵位后,再毒杀公主,迎娶陈宝珠。”
被请到宗正寺的宣平侯夫人、吴思齐都傻了眼。
宣平侯夫人从头到尾只写过一封信,上面写的是虽然公主未与吴思齐圆房,但她愿意认下陈宝珠的孩子,叫吴思齐不要误会公主等事。
吴思齐写过两封,一封已经被烧了,那上面也没敢写其它,只说知道了。另一封专门伪造给冷小幸看的,更是否认了他与陈宝珠的关系。
宣平侯母子不肯认,同样拿出两封信作为证据。
皇帝闻讯大怒,命宗正寺限期审理此案。
宗正寺卿正是燕王,他手下不乏能人,很快查清冷小幸出示宣平侯夫人所写的信,笔墨纸砚、印鉴与宣平侯夫人日常所用一致,笔迹也与宣平侯夫人吻合。
宣平侯夫人出具的信,虽然笔迹、印鉴无误,但笔墨纸砚却并非宣平侯夫人日常所用,根据她的供词是这封信是在驸马屋中所写,调查发现确为驸马日常所用,同时与陈宝珠房中的用具一致。
吴思齐出示的信,根据供词这信是他在外安置流民所写,但这封信笔墨纸砚却与宣平侯夫人日常所用一致,字迹虽与吴思齐平日所写相像,但笔力虚浮难以解释。
反而是冷小幸送去信,字迹与吴思齐完全一致,笔墨纸砚也与当日吴思齐在外安置流民所用的之物相同。
陈宝珠也从郊外的庄子被抓到宗正寺。
出了这样的乱子,宣平侯自然不能继续在京城外装聋作哑,匆忙赶回求见已搬回公主府的冷小幸,却被拒之门外。
此刻,冷小幸正与燕王叙话。
“昭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燕王开诚布公。
冷小幸也不扭捏,直言道:“我要休夫,我要以医疗队之功重回朝堂,还请王叔成全。”
燕王几不可闻叹了口气。
他明白冷小幸之所以选择告到宗正寺,就是为了让这案子成为皇室的家事,她是在以此为筹码换文武百官妥协。
这件案子不仅仅是驸马吴思齐的风流韵事,涉及到皇帝病重期间宣平侯府及其他附庸妄想二皇子继位谋利、驸马意图毒杀公主等等。
若是宣平侯府罪名成立必定抄家灭族。
但这样的罪名绝不是宗正寺能定下的,此案涉及之广更不是宗正寺一家可审,必要经三司会审。
如此一来,区区两封信并不能作为铁证,且皇帝病重于宣平侯一干人等无关,驸马等没有付诸行动毒杀冷小幸,陈宝珠腹中孩子尚未落地,当然也没有充作公主之子,骗取爵位之事。
这个案子若由三司会审最终会查出什么样的真相实未可知,即便真的认定宣平侯府的罪行,与冷小幸能否上朝参政也没有关系。
当然宣平侯府毕竟是世家标杆,若是以这样的大罪公之于众,对天下世家名望都是沉重一击。
燕王心里清楚宣平侯人、驸马未必那么傻,敢在信中写得那般直白漏骨,冷小幸出示的信来源存疑,同样宣平侯母子提交的信也不可信。
冷小幸的意思很明显,她不要查案真相,她只要各方利益妥协,让她得偿所愿即可。
“昭华,你为何非要如此?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朝堂相争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容易,”燕王作为男人,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冷小幸对于上朝理政那么在意,他像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公主安享尊荣便好,女子当安于内宅。
他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劝道:“天下间从未有过女子休夫,更没有女子入朝理事,难道你想留下仳鸡司晨的千古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