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龙告诉自己要冷静,因为参议员格伦拜托自己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他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好是好,但总让人感觉不大放心。
“祁龙,我想该谈谈我妻子的事情了。”
格伦凝重的表情上面勾勒着岁月的沧桑,一道道沟壑般的皱纹平行排布在了脸颊两侧,稀疏的灰白头发在头顶上尽量覆盖住了光滑的头皮,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以为他快70岁了,其实今年才刚过50。
“参议员,我在‘宇宙二号’里面模拟过了,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想要直接应用到人身上恐怕还是有些风险。”
格伦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口香糖,姿势很像夹着一根烟。不过自从他的妻子汉娜得了晚期肺癌去世之后他就没有再抽过一根烟。
“祁龙,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在人体上试过了。”
格伦的牙齿咀嚼着口香糖,坚毅的下颌骨在不停地扭动。
“试过了?”祁龙心里一惊,“用的是我刚才在大会上汇报的纳米质粒?”
“是的。”
“效果怎么样?”
“很好,十个肺癌病人全部治愈了。”
“处理了吗?”
“都撒在太平洋里了。”
祁龙脑子里想象着十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赤身**被一个个扔进焚尸炉的样子。
“汉娜现在在家里,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有些消瘦。”
“什么?”祁龙被这一连串的事件搞蒙了,“你把她复活了?”
格伦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祁龙拿着手提包一动不动。
“前天晚上。”
“从液氮里复苏出来的时候没什么意外吧?”
格伦紧盯着祁龙身前的某个点,脑子里在回想着自己妻子从零下200摄氏度里面复苏出来的情形。
有人边喊边敲门。
“祁龙教授,记者招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格伦站了起来。
“祁龙,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等汉娜恢复了之后我想请你和你的妻子来我的庄园玩玩。”
“格伦先生,我也要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参议员格伦点了点头,起身朝着休息室后门走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祁龙一个人了,他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参议院格伦是在梦里面和自己说话。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朝自己的额头打了一拳,疼痛感瞬间从脑门上传来。
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别敲了!”
他大吼一声,敲门声消失了。
祁龙发现自己还傻傻地提个包站着,于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咧开嘴大笑起来。汩汩的多巴胺刺激着他的神经中枢,诺贝尔奖环绕着自己就像月球围着地球转动一般,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去过斯德哥尔摩,但很快就能去了。
“喂,瘸子,别睡了,快下车。”
铃木透夫感到自己的头被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睁开眼睛,外面漆黑一片。
“喂喂喂,精神点,就知道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