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给了身材稍微矮小的人,双脚是无论如何也踩不到地的,那人家就不管了,真要那样的话,人站在囚笼里,就如同上吊一般,真的,要是卡在孔洞上时间长了,憋死也是有可能的。
这群官兵押着他,一路疾行,很快就来到了宣府总督衙门,李守心心中那个骂啊,看来张家非要跟自己死磕到底了。
很快他就被带到了总督府大堂之上,坐在一幅白虎壁画下的一名身穿绯红官服的官员,不用问,肯定是王崇古。
那人抬起脸来,李守心这才看清,这王崇古长得,面容灰白,清瘦,几绺稀疏的花白山羊胡飘在胸前,见他来了,小眼睛一睁,露出凶光,冷冷笑道:
“你就是李守心,本座以为你是什么三头六臂,头长犄角的什么怪物,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也是寻常人物,居然惹的我外?,几次三番来信告状,非要拿办你不可,罢了,撞在本座的手里,算你倒霉,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说着王崇古,便大声下令:
“左右,给我推出去,砍了,就按通敌罪论!”
两个明军上来就推他出去,这一刻李守心分明就感到死亡的威胁,连忙大喊: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草菅人命,审问都不审问,就推出去砍人,还有王法吗?”
“呸,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杀你一个刁民,本座还用请示皇上吗?你想多了吧,在这塞北的一亩三分地,就是老子说了算,下辈子投胎注意点儿,不要再惹到我外甥!
拖出去,先打八十军棍,再行处决,监军若来问,就说是细作!”
“谨遵大人谕令!”
说着话就要推李守心出去,这一次他可是真慌了,突然间想起自己还会缩骨法,忙气沉丹田,屏住呼吸,浑身的关节,咔咔直响。
那两名军士正要推李守心出去,哪知道手中一空,在看李守心,竟如同一条游鱼一般,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划过,地上只留了一堆空绳子。
李守心也是急了,趁着这两人发愣的空当,拨出其中一人得佩刀,冲上去就要去砍还在桌案之后,稳稳坐着的王崇古。
这一变化实在让人想不到,幸亏王崇古两边亲兵,赶忙过来挺刀保护,我知道这俩人根本不是李守心的对手,眼前刀光霍霍,一片光影闪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上刺痛,两人的刀,纷纷被挑飞,当当一声落在地上。
那两人赶紧转过身,拼死用自己的躯体保护王崇古,此时的李守心怒急,偏在这个时候,身后一声大喊:
“东家千万不可冲动!”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枯树皮,李守心听到一愣,就这一愣的功夫,枯树皮上来就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腕,抢过了刀。
这时候王崇古惊魂未定,很快勃然大怒:
“竟敢刺杀本座,大了你的狗胆,来人啊!”
一声呼喊,打门外哗啦啦进来一群明军,各自手中拿着三眼火铳,纷纷指住李守心和枯树皮两个人,王崇古大声喝令:
“给我将这两个家伙,乱枪打……”
死字还没出口,王崇古满脸震怒的表情,忽然大张着嘴,满脸惊愕,眼睁得大大的,到最后,竟然是满脸恐惧的表情,问:
“阁下怎么会是东厂的人?可否让我验一下你的腰牌!”
原来他看见枯树皮向他出示的一面黄澄澄的铜腰牌,马上阻止手下人下一步举动,就见一面铜腰牌,铛的一声扔在了他的桌案上,这时候旁边的师爷,连忙拿出一幅图册过来对比。
东厂的腰牌很容易辨认,而且还分着等级,枯树皮所扔过来的这面腰牌,是一面鱼形铜牌,上半部阴刻了一只狴犴,下半部刻了一个甲字。
他也算大明的高级官员了,正三品的部堂大员,当然是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