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测,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夺占城池,况且俺答诸部,貌合神离,这一次兵灾不会持续太久,不会比庚戍之变更严重!”
顾允成看了他一眼,不由赞道:
“怪不得你这首词里,能够听见兵戈之声,想必你已预料到,当真让人佩服!”
他听了这话,略微感到脸红,刚要推辞几句,哪知道刚才那大少爷竟对旁边一孩子,直接甩了一个耳光,耳光打的又响又亮,那孩子顿时脸就打红了,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顾允成回过头来怒斥:“甲徽,你为什么打人?”
旁边那孩子,委屈的补充道:
“我就说了一句,大哥该学狗叫了,哪知他就怒了……”
说着他就哇哇大哭,张甲徽却满脸轻蔑的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好歹我也是嫡长子,你张定徽不过是庶出,竟敢取笑我!”
张定徽忍着泪,怒气憋红了脸。
他在一旁看得也气不过,打算为这孩子出出气,就来到了张甲徽面前,冷冷一笑:
“我尝听人讲,人而无信无可奈也,就问你刚才打的赌算不算,算的话,你是不是该趴下学狗叫!”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张家是甚等样的人,你敢让我学狗叫?”
张甲徽毫不在乎的说道,那眼神完全不屑一顾。
旁边的顾允成一边劝住张定徽,怒斥道:
“我平生最恨言而无信之人,你刚才跟人家打赌,言之凿凿,现在又反悔,端起了架子,你张家是了不得,可你有什么?
你除了生得好,一无是处!
让你作词不会作,是不学无术,与人打赌,不信守承诺,是无信,被人指出,又打自己的弟弟,是无爱,又平白端起架子,是无赖,浑身发软嘴发硬,别看你爹有出息,只怕你这辈子都一事无成!”
这番话可谓是骂的是鬼哭狼嚎,李守心算是彻底领教了顾允成的骂功,想来他哥哥顾宪成,骂功也不简单,要不然怎能开创东林党?
再看,张四维的大儿子张甲徽,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儿,不停的喘着白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只在眼珠里打转,那样子又委屈又气愤至极。
好在最后管家又出来解了围:
“李掌柜,你快随我来,东家叫你有事!”
李守心不敢担搁,连忙对顾允成一拱手,刚要告别,却被对方连忙叫住劝了一句:
“阁下作的这首词委实不错,可见诗文上也是有功夫的,不如举业考取个功名傍身,赚个方巾在手,至少也省得受人平白污辱!”
他只来得及点点头,就赶紧跟随张管家去了,路上他想起这番话,颇有些动心,受不受人侮辱且放到一边,在大明只要有个秀才功名傍身,就不用服徭役了。
小民百姓在大明,就算混得再好,也会被县令随时抽取要么修河,要么修路,而且是自备工具干粮,想要不去也可以,拿银子说话。
没办法,服傜役在大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除非你是个秀才,才可以摆脱,你要是个举人的话,上了大堂都没有必要跪下,也不会给你上大刑伺候。
而且还有一条好处是,不但可以免去赋税,一二等秀才还能每月领到最低工资。
这么一想,功名能不香吗?
想着想着便来到了议事前厅,张四象和丁大掌柜都在,尤其是张四象来回在地上踱步,一见他到来,马上迎上来,非常热络的握住他的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