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心听到这番话,内心震撼不已,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隆庆皇帝快不行了。
隆庆皇帝这个人争议还是比较大的,这位明朝皇帝在位上只待了六年,如果从现在开始算起,那么皇帝的寿命也只剩一年了。
听到对方这番话,很明显就是宫中传出来的,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对方想让自己出上下打点的钱。
这让他很犹豫,毕竟对方在后来的司礼监五大太监中,压根就没有他的名字,那么自己孝敬的他再多,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犹疑,直到张扬不经意的说出一番话:
“等咱家再回来的时候,咱家就不叫这个名字了,冯公公说了,张扬这个名字不好,太过强势,他让我改名,改成张鲸。
这番话他跟咱家说的时候,不过是在几年前,说白了不过是想挖我过去,可那个时候咱们皇帝春秋鼎盛,咱家还不想改换门庭,此一时也彼一时,皇上他老人家要有个三长两短,宗主爷是靠不住的,迟早要下台,肯定是冯爷爷要上去,咱家已经改了名,叫张鲸,孝敬给干爹的这笔银子,当然得划出来一部分,不过这是我的心意,你呢?
不要嫌多,现在投入的再多,将来肯定回报的多,就看你的意思了!”
李守心一听张鲸这名字,脑子里面忽然一道闪电划过,苍天呀,此人在万历十年,不就是接替了冯宝的张鲸,一口气把冯宝踢到了南京。
那可真是后浪推前浪,前浪直接拍死在沙滩上!
他马上表态:
“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五千两银子银票,请公公笑纳,要是还不够,那再等几天,我手里真的没有太多现银了!”
张鲸十分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五千两银子足矣,足以让我向他表忠心,真没想到阁下如此通透,只怕这刚挣了的,银子还没捂热就交到咱家手里……
放心吧,咱家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自打张扬走后,顾永成不断的埋怨他:
“守心,你也太手大了,本来咱好不容易翻身,能够赚的盆满钵满,这倒好,眼下看得见的就是这么多的马匹和骆驼,几百张毛皮,现银更是一分没有,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
李守心却也是非常无奈的摆摆手道:
“有些钱该出就得出,谁让咱们单枪匹马,放心吧,现在的投入,将来都会有回报的。”
只是这番话他讲的也没有太大的信心,几次跟张鲸打交道下来,实在是花费不少。
几天以后,互市已经过去了,想要再开,那就得等到明年,杀虎口的大多数商户,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待下一次互市开放,偏偏李守心不用,自己的四万多两银子的货物,在马总兵,麻贵眼皮下大开方便之门,还专门派了一对家丁,乔装打扮,赶在黑夜里,悄悄的出了关城,朝乌苏台走去。
雅里乌苏台,已经快到了蒙古腹地,在这里深入蒙古民居地,这么一来更受俺答普通百姓欢迎,等于是不经过俺答官员关税抽成,价格更是便宜一大半。
就算是堂而皇之的走私了,四万两银子的货物,几乎用不了几天功夫,卖的精光,换来了大量的毛皮,骆驼,马匹,只是普通牧民百姓的手里,大都没有现银,只能用好的马匹更换,偏偏这些马匹,要比俺答官方带来的那些笨马,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这些马匹完全可以用作战马,压根就不用走到内地,只在杀虎口,马总兵就会向上司打报告,得以大量收购。
这么一来,里外里马总兵又能捞一笔回扣,而对于李守心来讲,更是省去了大麻烦,这些好的战马,很快就会被明朝官方收购,然后再分给农户,军户,分散喂养。
这就是明朝的马政,里外里明朝的各级官员,又都能捞一笔,这就好比李守心在草原上换来的好马,以略高于驽马的价格,卖给明朝军方。
偏偏像马总兵这一类的各级官员向上级报价的时候,就会层层加码,真要等着这价格报到皇帝面前,一匹马的价格已经整整高出了十倍都不止,不过这就不是李守心关心的问题了,至少在这件事上,大家各取所需,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共同发财,上面亏的是国家,下面亏的是黎明百姓。
等到李守新将四万两银子货物全部出售完毕,回到杀虎口又将好马一变现,卖给军马场,单单这一项,都已经挣了七八万两银子,换的骆驼和毛皮,尚还没有变现呢。
顺风号上上下下,还在为手里积压的这些牲口而发愁时,哪知道李守心竟然又斥巨资,开始收购大量的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