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愿那黄金屋?谁不愿那颜如玉?
算命中五行没得这般题目!
枉费心机闲计较,无福之人跑断肠。
蜗角虚名,蝇头微利,算来着甚于忙?
事皆前定,谁弱又谁强?
万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一夜西风起,大雪茫茫一片真干净,好似南柯梦一场!”
这词料想还有下段,只是一旁陪坐的枯树皮见李守心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快,忙起身驱赶这对儿父女:
“去,去去,晦气,嚎什么丧!”
“不必,这曲子让人听了,振聋发聩啊,给赏,唱得好,不过我不想听了,下去吧!”
李守心出手制止了枯树皮对那父女二人讲道,又吩咐嫣红赏了这父女俩二两银子,这两人千恩万谢的下了楼。
自打这父女二人下了楼,李守心忽的变了个人似的,沉默下来,只一杯一杯喝闷酒,旁边坐陪的黑熊怪,黄大虫只顾自己,甩开腮帮子,大口的嚼羊肉,至于钻地鼠与枯树皮也只在旁边小心陪着,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只有嫣红,仿佛是猜中了他的心事,大着胆子安慰他道:
“东家是不是还在想顾先生?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的!”
李守心遥想起顾允成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刚才那父女唱的那首词,枉费心机闲计较,心中不免酸楚,后悔,其实那状子自己也能写的,可他自己也明白,一直以来顾允成就见不惯自己,老是栽赃嫁祸,可自己若不这样,又怎能够让蒲州张家罢手,好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想到这里,他不由长叹一声:
“你们都吃吃吃,别管我,我就是一个沉闷的人,再说了,谁懒得想他,你们只要跟着我,将来有的是银子挣,小爷我不敢说,料事如神自比诸葛,但绝对能保证你们有钱赚,跟着小爷我有肉吃!”
说着话他就站起身来,敬了大家一杯,紧跟着那店掌柜,为了活跃气氛,也连忙跑到脚地中央,笑嘻嘻说道:
“俄给诸位相与,来段儿酸曲儿,保管你们听了,酸掉大牙,比喝了老陈醋还来劲儿!”
李守心带头鼓起掌来,那店掌柜与店小二,假扮一对情侣,那店掌柜扮成个女的,举起胖乎乎的小手,竟然灵巧的打了个兰花指,眼媚如丝,唱了起来:
“想亲亲,想的额煮了一锅石头蛋……”
哄笑声起,旁边的枯树皮还有钻地鼠,也跟着哈哈大笑,就在这时,李守心忽然拍了拍他们,对他们说道:
“你们两个附耳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你们,尤其是钻地鼠!”
钻地鼠有些纳闷儿,忙问道:
“东家到底有何事吩咐?”
“我实在不想过河拆桥,可不这么办好像也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去跟枯树皮重返太原府,找到张讼师,将信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