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什么意思?”
张守仁有些警惕的问道,紧跟着李守心的一番话,立刻让他脸色大变,就听李守心笑呵呵的说道:
“这七成的货物,是陈公公的!”
张守仁顿时脸上就有些不自在,结结巴巴的问道:
“陈公公……哪个陈公公,你怎么还和宫里的扯上关系了?”
“还能是哪个陈公公,当然是当今皇帝身边的红人,堂堂大明的内相,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陈洪陈公公啊!”
只这一句话立刻让张守仁脸色变得煞白,朝他大喊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傍上这么一棵大树?”
李守心也懒得回答他,紧跟着他们的枯树皮留给他的腰牌,那是一枚,可以自由出入皇城的东厂象牙质地的腰牌,俗称牙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万世流芳!
至此张守仁瞬间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几乎毫无人色,就听李守心笑呵呵的说道:
“你以为光你们老张家有背后撑腰的,我就没有,总是欺负我单枪匹马一个人,殊不知老子也有靠山,而且靠山比你们老张家还厉害,这批货物你小子可劲儿的烧,没关系,烧光才好呢,到时候,你问问陈公公是信你还是信我?”
张守仁顿时就慌了,连忙一骨碌起身,对着他赶紧一抱拳:
“算我服了你,我现在马上就去带人救火,这火要是救不下,我也就死里面了,你爱找谁找谁!”
说着话张守仁,连忙起身大声朝盛义号门口,围观的伙计们喊道:
“啥也别问了,赶紧跟我去救火,这火要是救不下,咱们盛义号就该关门了,你们一个个都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盛义号的伙计都处于惊愕之中,可是见掌柜的往前跑一个个的也只好赶紧跟上,也不敢多问。
就在这时,麻贵已经领着大批人马赶来,赶紧过来控制火势,终于赶到天亮以前,将火全部扑灭。
李守心虽然脸上笑意盈盈,心疼的都快要吐血了,眼见天亮之后,自己刚刚投了巨资,翻新翻盖的好多商铺,有的又被烧成了白地。
这也就罢了眼看那浓烟滚滚,空气中,浮现着浓浓的茶叶味儿,甭提心里多难受了,这可是自己斥了巨资,一路走来,辛辛苦苦运过来的。
来到杀虎口的第一个春节,竟然如此让人难忘,他心中无比恼恨,这时候刚巧枯树皮来到他的身边,低声对他说道:
“麻贵已经派人抓住了好几个纵火者,他们都已经承认了,就是张守仁指挥他们干的,这件事儿,你放心,咱家会告给老祖宗的,这一次非得让张家吃不了兜着走!”
说到张守仁,李守心才注意到,自从昨晚这家伙带着自己手下的伙计跑出去救火,就再也没见回来,顿时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救火的众人:
“诸位,你们可曾看见盛义号的掌柜,张守仁了吗?”
好多人都摇了摇头,表示没看到,这时候忽然一个盛义号的伙计大声说道,“我看见了,他昨晚见官兵都出动了,就一个人又回了铺子!”
回去了?
李守心的脸越发冰冷了起来,对枯树皮说道:
“你领着几个人,把那家伙给老子抓过来,反正现在已经实锤,他铁定是跑不了的,只要抓住他,非得让背后的张四象,付出代价不可,老张家欠咱们的新账,旧账得一块儿还,注意千万别让他跑了!”
枯树皮点了点头,连忙和钻地鼠带着几个伙计,还有几个军士,哗啦啦一群人涌进了盛义号,此时此刻,李守心就只等着将这张守仁绳之以法,只要抓住张守仁,背后的张四象就跑不了,老张家非得付出代价不可。
他是这样想的,偏偏这事情的发展,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盛义号里,忽然发出一阵凄惨的哭声,有人大叫道:
“不好了,大掌柜上吊了!”
李守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如此决绝,不顾一切,连忙跑过去,一进门就看见张守仁倒挂在悬梁上,他赶紧命人放下,刚想伸手探一探对方的呼吸,却被旁边的枯树皮抓住了手,对他摇摇头道:
“东家,没用了,这家伙死志非常的坚决,咱家刚才看过了,桌子上放着一杯毒茶,是砒霜,他应该是先服了毒,又上吊,别看他现在有气儿,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李守心气得过去,接连踹了对方好几脚,指着口吐白沫的张守仁大骂:
“行啊,小子,这么维护你家主子,可是你错了,你死了没关系,你用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我就不相信他们个个嘴比你硬,你们老张家,照样逃不过这一难!”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刘三儿说过的话,这张守仁还找他的师爷商量过呢,连忙抬起头来查看众人,果然在人群中看见那个一脸猥琐的家伙,指着那胡师爷,招呼众人道:
“妈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我抓住这老小子,纵火的事儿,他也有一份儿!”
哪知道说是迟那时快,那胡师爷猛地一张嘴,吞进了大烟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