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怎么着,那仵作竟在小尼姑嘴里的验出半截人舌头!还说是男人的!”
“哟,还有这事儿!”
“肯定是那凶手的!”
胖子紧跟着讲:
“不光如此,他发现一件男人的棉袄,从兜里翻出许多碎银,铜子儿,后来一查,尼姑庵里的布施箱空了!”
“这肯定是先是劫财,后来见那小尼姑漂亮,又临时见色起意,结果跟人家那个不成,被小尼姑咬了舌头,一怒之下,这才杀了人。”
“想必老尼姑听见打斗出来看,那人一不作二不休,干脆连老尼姑也结果了!”
众人议论到这儿,不禁有人叹道:
“哎,可惜那小尼姑了,听说长得挺好看的!”
“拉倒吧,那俩尼姑都是卖的,都不是啥好鸟!”
紧接着那胖子又道:“仵作的报告一递上去,县令大怒,立即派出了,海捕文书,全程搜拿断了舌头的男人,你们猜是谁?”
十几个人包括店小二,一齐问道:
“莫非咱本地的?”
“是那薛二!”
有人气得一拍桌子道:
“想来也是他,最无赖的一人,被他糟蹋的小媳妇,姑娘,那可多了去了,这也算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胖子接着又道:“那县令命人验伤,其实那伤不验自明,那薛二支支吾吾也说不清,一个劲的乱比划,撬开他的嘴一看,果然是断了半截舌头,不是他还能有谁?”
李守心听到这话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可他还是担心这事情中间会有转变,紧接着又听旁边白发老头儿冷笑道:“那这回薛二肯定是好死不了!”
这时候店小二问:
“为啥啊,像这种大案还不得报到府上去?”
“切,那薛二一介草民,又他哥一个,刚好他赶的这风口也不好!”
旁边人听到老头这么说也连忙请教:“怎么就风口不好了?”
老头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洋洋自得道:
“咱平定州的县令姓刍,这个刍县令在这任上一坐就有六年,而他的同年早升迁两级了,心中怎能不急?
刍县令不过是捐监出身,他这样的出身在大明到底比不得正牌科举出身,只能任八品,九品的佐腻官,也就是典史,同知一类。
我有个拜把的兄弟,在县衙里当快班衙役,他跟我讲,这刍县令是由典史提拔到县令一职,家里几乎上下打点,都倾家**产了,本来指望今年能够升迁的,而今看来又黄了,能不生气吗?
你们看吧,我听说明天就要公审,搞不好这薛二,当堂受刑不过,就得死在大堂上!”
这老头儿话音刚落,街上响起了敲锣声:
“明日大老爷审理薛二杀人一案,望众乡亲去县衙观审,以正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