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大汉终于点了点头,还是满脸为难的说道:
“不是我不留你们,关键是我真的做不了主,你们可以在我房中暖和一会儿,喝口热水歇歇脚,若要留宿,那得贱内作主才可!”
这下轮到李守心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无法合拢,他上上下下看了一眼这黑大汉,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粗壮的一个大汉,竟然还怕老婆。
可人家这样讲了,自己也不能不知好歹,连忙点头答应:“好说好说!”
说着他就要背起那丫鬟嫣红进院门,那黑大汉看到他身后半跪在雪里的那匹马,疑惑的问:
“那匹受伤的马,可是你们的坐骑?”
他刚点了点头,就见那黑大汉过去要牵那匹马起来,忙劝阻:
“那马折了前腿,怕是不中用了,已经站不起来了!”
那黑大汉却摇了摇头,“让我看看,即便是折了前腿儿,用上俺家的刀伤药,将养几日,应该无碍!”
这黑大汉说完这话,很快去牵那匹马,那匹马果然是无法站起,几次挣扎,奈何左前腿折断,疼的只咴咴嘶叫,口鼻不停的喷出白雾。
正当他以为这黑大汉一定会放弃的时候,哪知对方的一个举动,惊得他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见那黑大汉蹲下身子,趴在马肚子底下,也没见怎么用力,嘿的一声,竟然将那匹枣红马扛了起来,扛在肩上还抖了抖,大步迈开,直接进了院子。
李守心的三观彻底震碎了,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等到那黑大汉再跟他说话时,他不自觉的声音足足小了八度有余。
“这位小哥,我在俺家真的做不了主,一切听凭我媳妇的,我媳妇让我向东,我绝不敢向西,我媳妇让我坐着,我绝不敢躺着,屋里有火炉,你和这丫鬟去烤烤火,想必这时节,我那媳妇该回来了,她若留你们,那你们就可以住下去!”
说这番话的时候,黑大汉肩膀上仍然扛着那匹马,一手扶墙站立,一边和他说话,丝毫不见气喘,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李守心艰难地扭了扭脖子,小声答应:
“好的!”
屋内陈设简单,倒是一看就是猎户人家,围墙转了一圈儿,挂的全是兽皮,他大致瞅了一眼,虎皮,熊皮,豹皮不一而足。
他刚将嫣红放下,就感觉她的额头越来越烫了,呼吸也变得粗重,十分的费劲儿,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恰好这时那黑大汉进来,连忙向其打听:
“这位好汉,方圆左近可有医家,我这丫鬟背上有一刀伤,已腐败化脓,以致昏迷不醒,急需大夫诊治!”
那黑大汉拍了拍身上的雪笑道:
“我就是医家,我们猎户上山打猎,时常遭到畜牲伤害,此等小伤不在话下!”
李守心听了大喜,连忙央求对方:
“人命关天,可否给我这丫鬟诊治一下,你放心,该开什么药,所有的花费,我来出,还另外有赏,你要多少银子,我都有,成百上千都不成问题,麻烦您给看一下吧!”
按说自己给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对方应该欣然答应,哪知那黑大汉又摇摇头,满脸愁容道:
“得等我媳妇回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