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心懒得理顾永成在背后大喊大叫,等着车夫赶着马车将他和素心姑娘再次到达冯府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
这个时候那个门子有些着急的连忙过来给他请安对他说道,大人你这一趟可跑的太远了,我们等你等了好半天啊,冯公公都在服务里等得有些着急了,不断的催我过来问。
李守心连忙再三道歉:
“素心姑娘非要说给他的琴调一调音,这么一调就耽搁时间了,实在是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身边的张京也连忙过来催促:“啥也别说了,赶紧去吧!”
你首先连忙跳下马车,在他和车夫的搀扶下,素心姑娘抱着情,缓缓下了马车,张京连忙拦住问道,你就是那个素心姑娘。
素心姑娘点点头,这个时候张京非常不客气的说道:
“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该说不该说什么,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早已有了谱,不用咱家教了吧?”
素心姑娘非常客气的回答:
“有劳公公了,奴家是知道的,你就放心吧!”
说着话,一行人便来到了冯公公的府上,冯保的府邸真的是堪比豪华,他已经独占鹊巢,大门上还写着陈府的字样儿,李守鑫看了一眼,刚开始还有一些诧异,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原来这个府地本来不是冯宝的,应该是陈洪的。
陈洪一倒霉,皇上就已经命令锦衣卫抄了他的家,万万没想到,冯宝正如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得到了皇上的信任,陈洪的府邸就赐给了冯宝。
此时的冯宝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可是李守心明白,就连这个府邸将来也有可能不是冯宝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
恐怕此时的冯保,没想到的是仅仅在十余年之后,似曾相识的一幕重新上演,只不过主角已经换了。
张京已经替代了冯宝,受到万历皇帝的宠爱,这座府邸也赐给了张京,而冯宝本人,也被打发到了南京,不过比陈红的结局要好一些,得以在南京老死,也算得了个善终。
而笑到最后的张京,恐怕也不会想到,就在短短三年后,他居然也受到了张居正的连累,也受到倒张风波的波及,最后的下场比冯宝还要惨,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世上的事儿,谁也别笑话谁,指不定谁比谁死的更难看呢。
冯宝红光满面,站在二门外迎接,一见李守心,一身银狐皮,哈哈大笑道:“老夫如果没猜错的话,您就是那位义商了,难得你如此有心,竟然把素心姑娘也替我找来了,我的干儿子,张京对我说,他孝敬的那六万两银子里,有绝大一部分是你的,这可怎么好意思,来来来,里面请,从今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你放心,谁敢为难你,就是和老夫过不去,和老夫过不去的人,不是咱家夸口,而今除了皇上,太子爷,咱家还真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他仰天哈哈大笑,旁边的张京也赶紧奉承:
“李兄,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干爹从小看着太子爷长大的,将来的天下必定是太子爷的,实不相瞒,您孝敬的那点钱,我都如实转交给了干爹,您放心,只要傍上干爹这棵大树,在这大明朝,哪个不开眼的敢惹咱?”
“以后万望宗主爷多多照顾,您放心,还按着之前的规矩给您孝敬,您看成吗?”
李守心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就想试探冯宝的底线,他孝敬给陈洪的足足占了七成股,只是不知道,这个数冯宝会不会满意?
到了人家的门上,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冯保就是跟自己要九乘九的利,自己也得答应,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现在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介草民而已。
冯宝只是摆摆手,这个举动反倒让他心里一惊,莫非这个冯宝比陈洪还要黑?
“不不不,我可不要那么多杀鸡取卵的事情,老夫可不干,你都孝敬了老夫了,你吃什么喝什么,这样吧,每年你只需给我孝敬这个数,五万两银子就够了,细水长流嘛!”
冯宝说着,又看向了素心姑娘,笑嘻嘻的问:
“素心,你说这样算公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