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
随着陈啸一声令下,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价格差达到我们设定的进场点,0。83%。”迈克盯着屏幕开始报数。
“卖出期货15张,价格不高于102。20。”戴维下令,但量比上次大。
“同步建立现货等价头寸,通过三井账户回购操作。”詹姆斯在另一部电话上执行,“注意,单笔超过20张需要分拆。”
“成交确认。期货均价102。19,现货成本101。36。”莎拉核对,声音清晰,“锁定利润:0。83%,扣除预估成本0。05%,净利0。78%。”
他们做得很慢,很稳。每次建仓15到20张,分多次进场。500万美元的资金像缓慢注入的溪流,在东京债市这个池塘里悄然扩散。
没人说话,只有敲击声和报数声。空气里的咖啡味被另一种气味取代,那是金钱的味道。
东京时间上午十一点,纽约晚上十点,团队累计完成了八轮建仓操作。
“累计头寸:卖出期货72张,名义价值5040万美元。”莎拉汇总数据,深吸了一口气,“平均锁定基差0。79%,预期总利润……约39。8万美元。”
戴维擦了擦额头的细汗:“500万本金,两小时赚40万,这要是年化收益率,他妈的能吓死美联储。”
“价格差开始缩小了。”陈啸盯着屏幕,期货报价正从102。20滑向102。10,“准备平仓。迈克,计算最优平仓方案,这次头寸大,要特别小心。”
迈克快速敲击键盘:“如果一次性全部平仓,我们这么大的单子会冲击市场价格,可能吞掉我们40%的利润。必须分批操作,每批不超过10张,间隔至少五分钟。”
平仓过程如履薄冰。72张合约不是小数目,在东京国债期货市场,这么大的套利头寸平仓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戴维展现了顶级交易员的功力。他同时抓起两部电话,用了三个经纪商通道。把平仓单拆成5张、3张甚至2张的小单,像撒盐一样均匀撒向市场。
“野村,卖5张,限价102。08……对,现在。”
“大和,吃对手盘,3张,市价。”
“美林,挂102。07,4张,等它咬。”
他声音平稳,但太阳穴的青筋在跳。每成交一笔,莎拉就在表格上划掉一行。
詹姆斯盯着融资账户的保证金变动,眼睛一眨不眨。
东京时间十一点西十,纽约晚上十点西十,最后一笔头寸平掉。
“最终结算。”莎拉的声音传来“总利润:38。2万美元。扣除所有成本。净利润:31。7万美元。”
三十一万七千美元。两小时。
戴维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耶稣基督……两小时,赚了三十一万。这活儿要是能天天干,我他妈年底就能退休去加勒比海买个岛了!”
“不可能天天有这机会。”詹姆斯冷静地分析道,“市场发现套利空间后,基差会迅速收敛。今天能做成,是因为我们动作快,日本那些机构还没反应过来。”
迈克摘下眼镜,用力揉着眼眶:“模型经受住考验了。大单量下,误差依然控制在0。02%以内。”
莎拉转头看向陈啸,蓝色眼睛里满是激动,但她克制着,只是用力抿了抿嘴唇。
陈啸走到窗前。纽约的夜空漆黑如墨,但远处那些摩天大楼的灯火永不熄灭,像一堆堆冰冷燃烧的金币。
三十一万七千美元。两小时,用500万赚了6。3%的回报。
更重要的是,这次操作证明了这个团队,现在真正有了在华尔街刀口舔血的资格。
同一时间,东京,六本木,北极星资本东京办事处。
艾伦·福斯特站在交易台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西十岁的前所罗门兄弟明星交易员,如今的北极星资本创始人,手中如今管理着8000万美元基金。他以敏锐和记仇闻名于华尔街。
“查清楚了吗?”
年轻分析师递上厚厚的交易记录:“查清楚了,福斯特先生。。今天上午,有系统性大规模套利资金进场。他们在102。15到102。20区间累计卖出超过70张期货,同步在现货市场建立等值头寸。手法极其专业,绝对不是散户行为。”
“规模?”福斯特的手指开始敲击桌面,节奏快而重。
“累计卖出72张合约,合约总价值超过5000万美元。”分析师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关键是,他们开始平仓的时候,正好撞上了我们准备平掉自己头寸的时候。我们的平仓单刚挂出去,市场上就涌出大量卖单,把价格硬生生压低了整整0。3%。”
福斯特的敲击声突然停了。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们损失了多少?”
分析师咽了口唾沫:“我们当时要平掉120张空头头寸。因为那波突然的卖压……我们的平仓成本增加了0。3%,合计损失……”他快速心算,“约2。8亿日元,折合19。6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