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价格是102。40。市场己经在赌至少25个基点了。”
“所以呢?”戴维摊手,“我们还是能赚那0。4%的超额基差啊!”
“你赚不到。”詹姆斯接过话,声音冰冷道,“这种行情里,所有套利者都会进场抢食。基差会被瞬间抹平。”
他调出交易记录,指着几笔刚刚成交的大单:
“高盛、摩根士丹利、第一波士顿……华尔街大行的东京交易台全动了。单笔都是50张、100张的规模。我们的5张小单进去,就像小溪流撞上洪水,连个水花都没有。”
戴维张了张嘴,没说话。在华尔街混迹多年,他懂这个道理,在巨鲸打架的时候,小鱼最好的选择是躲远点。
“那我们干什么?”莎拉小声问,“就这么看着?”
陈啸没回答。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但没写字。笔尖悬在板面上,像在思考什么极其重大的决定。
办公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同一时间,东京,六本木。
艾伦·福斯特盯着六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露出一个扭曲得笑容。
“老虎基金那边有动静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年轻分析师快速翻阅报告:“监测显示,他们的账户没有任何建仓动作。过去一小时,只平掉了之前剩下的零星头寸。”
福斯特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们怂了。看到大鳄鱼进场,知道玩不起了。”
他抓起内部电话,拨通纽约办公室:
“启动B计划。既然他们不敢玩套利了……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市场在赌降息25个基点。”福斯特一字一顿,“但大藏省那个老狐狸刚才的发言……你们听出什么了吗?”
资深交易员接话:“他说‘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稳定物价’。‘一切必要手段’。这在日本官僚话术里,通常意味着超出预期的激进措施。”
“没错。”福斯特眼睛亮得吓人,“市场赌25%,那我们就赌50%。”
他走到主交易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
“卖空日经指数期货,200张。买入国债期货,300张。杠杆放到5倍。我要在央行正式公告前,把仓位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