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维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入那串数字。
回车。
屏幕上的红灯灭了。
强制平仓程序终止。
十分钟后,价格来到:98。30点。
从最高点98。93算起,己经跌了63个基点。
迈克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敲计算器:“20倍杠杆……价格每跌1个基点,我们赚约20万美元。现在己经跌了63个基点……”
他抬起头,声音发干:“浮盈……1260万美元。”
“一千两百六十万……”詹姆斯喃喃重复,用力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好像要确认不是做梦。
价格仍然在继续下探:98。25……98。20……98。15……
电视里,内阁官房长官的讲话己经结束,但市场的恐慌才刚刚开始。
“爆仓连锁反应。”陈啸盯着屏幕,“那些用高杠杆赌降息的人……开始被强平了。”
他话音未落,价格突然加速:
98。15→97。95
20个基点的跳空缺口!
“有大仓位爆了!”戴维吼道,“交易所的强制平仓单涌出来了!”
迈克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疯狂跳动的数字:“浮盈……2000万美元……2200万……2400万……”
价格暂时在97。90附近稳住。
从最高点算起,跌了103个基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莎拉慢慢转过头,看向陈啸,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戴维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哈哈哈”地笑起来,笑得像个疯子。
詹姆斯双手捂着脸,肩膀在颤抖。
迈克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看屏幕,然后低声说:“陈……我们活过来了!”
陈啸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他平时根本不抽烟。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
窗外,纽约还在沉睡。
但东京那边,此刻应该是下午两点多,阳光正好。
有些人的世界,却在刚才那二十分钟里,彻底崩塌了。
东京,六本木。
艾伦·福斯特把手机摔在墙上,屏幕炸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对着空气嘶吼,眼睛充血。
交易终端屏幕上:97。88。
他的平均建仓价:98。45。
五倍杠杆,押注价格上涨。
每跌1个基点,亏总仓位的1。2%。
现在己经跌了57个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