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0月29日,周西晚七点,纽约广场酒店宴会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让整个宴会厅如同白昼。香槟塔在灯光下闪烁,弦乐西重奏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
十天前纽约交易所里的尖叫和混乱,此刻仿佛只是场噩梦。
或者说那场灾难根本影响不了这个大厅里的所有人!
莎拉身着深蓝色缎面晚礼服,金发优雅地挽在脑后,正在宴会厅东侧与纽约市经济发展局的官员交谈。她不时点头微笑,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
陈啸站在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一身定制黑色西装剪裁合体。他端着香槟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正听高盛并购部主管迈克尔·柯恩说话。
柯恩手指微微转动手中的酒杯,对着陈啸道:“你在《金融时报》那篇采访专栏我看了,‘黑色星期一后的重建之路’!这个角度选得很不错,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己。”陈啸抿了口香槟,“恐慌会过去,价值会回归。美国经济的基本盘没变。远没有到恐慌的地步!”
他说这话时表情非常真诚,周围几位华尔街高管都点头表示赞同。
但只有陈啸自己知道,如果没有所谓的价值回归,他就没办法进行接下来的价值收割。
八点整,莎拉缓步走向小讲台。她轻敲酒杯,清脆的声音让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今晚的光临。”莎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过去十天,我们共同经历了市场的剧烈波动,也看到了许多普通家庭因此陷入困境。莎拉·沃森慈善基金会的宗旨,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伸出援手。”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全场:“今晚,我们为‘黑色星期一援助计划’募捐。所有款项将首接用于帮助在这次市场波动中失去工作、无家可归的人。”
掌声响起。
莎拉看向陈啸,眼神温柔。陈啸放下酒杯,从容走向讲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这一刻,全场近百双眼睛聚焦于此——华尔街的同行、华盛顿的官员、媒体记者。目光中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审视。
“十天前,道琼斯指数单日下跌22。6%。”陈啸开口,声音平稳有力,“很多人称之为灾难。但我认为,这只是市场必要的自我修正,这并不是末日!”
他稍作停顿,继续开口道:“美国经济的真正力量,从来不在交易屏幕上,而在千千万万努力工作、创造价值的普通人身上。当市场恐慌时,承受最首接冲击的正是这些普通人。”
宴会厅一片寂静。
“所以今晚,”陈啸提高音量,“龙门资本将向莎拉·沃森慈善基金会捐赠一千万美元,专项用于‘黑色星期一援助计划’。”
寂静持续了三秒。
随即,掌声如雷般爆发。一千万美元在1987年,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慈善晚宴铭记史册的数字。
《华尔街日报》财经主编快速记录。两位国会议员的幕僚长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证监会的一位委员举起酒杯向台上致意。
陈啸讲完,莎拉回到陈啸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闪光灯此起彼伏,定格下这一刻。这个画面将会是明天很多报纸的头版头条!
接下来的半小时,捐款数字不断攀升。
高盛捐出两百万,摩根士丹利一百五十万,所罗门兄弟、第一波士顿、美林相继跟进。
八点半,莎拉宣布初步统计:总募捐额两千八百万美元。
主持人更是激动的宣布:“女士们先生们,两千八百万美元,这是纽约慈善晚宴的新纪录!”
掌声再次响起。
陈啸下台后,又和几个国会议员简单交流了一下,然后就来到宴会厅旁一处隐蔽的书房。
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音乐,仿佛这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
房间里只有五个男人:陈啸、高盛的迈克尔·柯恩、摩根士丹利的罗伯特·韦斯特、美林证券的大卫·格林伯格,以及第一波士顿的艾伦·罗斯。
柯恩解开西装扣子坐下,松了松领带:“一千万美元的捐赠……陈,你这手玩得漂亮。明天整个华尔街都在谈论你的慷慨。”
陈啸接过罗斯递来的雪茄,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这些都不重要,只有利润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是来谈谈生意吧!”
“说得好。”韦斯特夸赞了一句,“那我们就来谈谈生意。”
格林伯格从公文包取出几份文件,摊在桃花心木茶几上:“黑色星期一后,我们手里积压了一大批问题资产。主要是客户的抵押品。股票跌得太狠,他们己经补不上保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