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殿外的刘海焦急的打转。
这比往日已晚了一炷香的时间,里头还没传出动静,再晚下去,怕是要误了上朝。
误了上朝,这罪过便大了。
犹豫一瞬,刘海悄声走进,低声道:“陛下,时辰到了,该起身上朝了。”
帐幔内,裴珩缓缓睁开眼,脑中恢复清明。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洒进殿内。
裴珩借着光,他低头看向身旁的人,她睡得正沉,侧脸陷在枕头里,长睫在眼下投出点点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目光向下,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脖颈。
那肩头和脖颈上,赫然留着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是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惹眼。
裴珩微微蹙眉,想起昨夜她被他逼哭的模样。
泪光盈盈、粉面含啼,堪称尤物。
对一个初经人事的女子来说,昨夜委实闹得太过了,他伸出手,想替她拢一拢衾被,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将她散落在鼻梁上的青丝拨到耳后。
沈容仪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更多的痕迹斑斑的肌肤。
裴珩目光暗了暗,皱着眉头拉过锦被,替她盖好。
随即,裴珩起身。
殿外的内侍捧着朝服鱼贯而入,不免发出声响。
裴珩抬了抬手,黑眸警告似的扫过殿中宫人,压低声:“噤声。”
回想起昨晚的动静,刘海瞬间会意,顿时轻手轻脚,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片刻后,裴珩穿好衣裳,他理了理衣襟,目光最后落在帐幔后的隆起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刘海眼中划过一道讶异,默默将头低的更深了些。
他伺候陛下许多年,于陛下的心思也只能猜个十之三四。
唯有一点,他知晓,陛下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子。
对后宫嫔妃,甚至能称的上薄情。
这服侍帝王,乃是妃嫔本分,满宫之中,唯有淑妃娘娘,侍寝后叫陛下怜惜一二,可不用起身服侍,多睡一会。
再就是这沈美人了。
淑妃娘娘是靠小时候那些情谊,这沈美人便是陛下的怜惜了。
自沈美人入宫已来,也算的是宫中独一份了。
若是聪明些,将来怕是有大造化的。
“好生伺候着。”裴珩留下一句话,便大步走出寝殿。
行至殿外,裴珩脚步一顿。
刘海连忙停下,小心翼翼抬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