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我不只一遍,放在床头,随时拜读。”
对于她的表述我无法认定真假,也许如她所说,或者为我们见面说了假话,这些都没什么意义,她说跟我聊聊,内容肯定与本书没什么关系。
“书的封面用语我特喜欢。”司佳慧说了一句:刀尖马背上行走的生命传奇。
我再次惊异。《玩命》是一本描写胡子的书,要是青春、校园、职场、穿越类的书,她喜欢还差不多。胡子她怎么能感兴趣?
“外寇扶植傀儡满洲国的私生,关东人被置于铁蹄践踏、官府压榨、恶人强食的水深火热之中,于是人们便揭竿而起,啸聚山林、落草为寇成为胡子,绺子中人员成分囊括了关东社会各阶层人物。”她竟然能大段背诵出我写的书中文字,“传统称胡子为恶人,我觉得恶人身上在那个岁月里表现出民族气节的东西更加充分;还有人认为胡子是亡命徒而缺乏真正的爱憎,其实也不尽然。”
我感到惊讶。
“你写胡子真是一绝,给力。”她说。
“真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的人,对胡子……”
“与我特殊的身世有关吧。哦,不,血管里流动的东西有关。”
至此,我才注意到她的长相,眼睛轮廓很柔不像北方人。问她:“你不是东北人?”
“不是。”她问,“我还有湖南口音?”
“有点儿,口音不很重。”
“我是湖南人。”她说祖籍湖南,他随父母在北大荒长大,大学毕业来三江市发展。
说到湘西使我立刻想到三大邪[1],面前女子顿然神秘起来。我说:“湘西是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赶尸、养蛊……”
“我父母都出生在那里。”她对家庭情况介绍得很少,说,“泥鳅老师,我很冒昧……为外婆来找您。”
“你外婆?”
“她年轻时来过三江。”司佳慧说,“外婆经历很传奇,我父亲梦想以她老人家的经历写一本书。”
“写了吗?”
司佳慧伤然,说:“他不在了,同母亲一起大火中遇难。”
“真是不幸!”我说,为逃离不愉快的话题,问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司佳慧说三江作家协会副主席老肖,他力荐我。手机号是他提供给她的。“肖主席说写胡子,全国你最著名。”
“他忽悠我,最著名不敢当。”
“泥鳅老师你大概猜出我来找你的目的,对,父亲写外婆跟一个女胡子,哦,交往时她还不是,后来听说她是,走马飞尘。”
“女土匪?”
“是!”
“那个女匪报号?”我迫不及待,问道。
“噢,我们先去吃东西,慢慢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