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拿蛇?”
“嗯。”
黄丫儿将圆筐推到她的面前,筐里边装着一条带毒的蛇,之所这样说,野鸡脖子毒性没蝮蛇、眼镜蛇、竹叶青、金环蛇、银环蛇、蝰蛇、海蛇等大,在关东它仍然是最毒的蛇。她提醒道:
“野鸡脖子有毒……”
山幺妹打开筐盖,蛇竖起色彩斑斓的脖子,没有发起攻击,友好地望着她,吐着寻子探察四周,最后集中在她的面颊,她未躲避粉红的寻子,像享受风和阳光按摩。
在白狼山所见到人中,还没人像山幺妹这样和野鸡脖子这样亲近,或者说毒蛇那样友好。蛇是一种媒介,将她们俩连在一起。我们的故事中,蛇还是一个重要的情节,没它故事将大为逊色。
地仓子里的两个女子在那个年代,又是相对封闭的深山里,她们都做了什么?
“父亲书里没写,但我也能猜到。”司佳慧说。
我迷惑地望着她。
“外婆肯定教黄丫儿养蛊、放蛊,不然,她哪里会呀!”司佳慧推测道,无法证明她坚信正确,“传女不传男,也符合(蛊道规矩)。”
与挖参习俗传男不传女正相反。我不清楚只有女人有蛊而男人没有的原因,确实符合蛊只能寄附在妇女身上,传给下一代女性,而不传给男性的规矩。
“你认为黄丫儿学会了养蛊?”我问。
“对,还有放蛊。”司佳慧补充道。
她的补充“放蛊”再次打击到我的兴奋点上,养蛊——人工培养害人的毒虫不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放蛊是神秘巫术我同样不感兴趣。但是,放蛊与我要写的书有关系——日本宪兵神秘死在鬼哭岭上,全是得的怪病,会不会跟蛊有关系呢?我问:
“难道黄丫儿会放蛊?”
“没有难道,她会!外婆传授给她养蛊技术。”
“你这么肯定?”
“是的,她养的蛇蛊[3]。”司佳慧说。
蛇蛊,我往日本鬼子得怪病死在白狼山里的历史事件上联想,以期揭开那个谜底。我未来书中一枝花这个人物忽然丰满起来,她不仅是走马飞尘的女匪,还会放蛊。
[1]现在吉林省通化市立有孙良的坟墓。碑文:采参祖师孙良之墓。
[2]1932年3月1日,日本帝国主义扶持清朝末代皇帝爱新觉罗溥仪,成为傀儡政权——“满洲帝国”,将长春定为“国都”,改名“新京”。
[3]中医名词。蛇蛊,蛊毒病而见心腹内似有虫行者。《诸病源候论·蛊毒病诸》:“著蛊毒,面色青黄者,是蛇蛊。其脉洪壮,病发之时,腹内热闷,胸胁支满,舌本胀强,不喜言语,身体恒痛。又心腹似如虫行,颜色赤,唇口干燥,经年不治,肝鬲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