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把,我一把,
炕头抓起嘎拉哈。
一抓抓到二月二。
二月二,龙抬头,对着铜镜梳京头。
梳京头,真好看,冰天雪地都见面。
那个时代室内游戏这两种东西普遍流行,老少皆宜。一些词汇已经飘远,例如抓嘎拉哈术语:掷枝儿,抢豹儿,搬驴儿;翻花绳术语:面条,牛槽,酒盅,媳妇开门,乌龟,松紧带等。
她们俩玩得热火朝天,堂屋内福生遭到父亲审问:“干什么去啦?”
“看丫儿。”
“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万老板在儿子面前俨然正人君子,教训后辈他大言不惭。
“丫儿是我媳妇。”
“胡吣!”
“本来……”
“强嘴!”万老板训斥儿子一番。
福生从小怕爹,父亲是只猫,儿子是只小老鼠,耗子怕猫千古定律。
最终儿子蔫在一边,听候父亲摆布,说:“从今往后,你少去黄丫儿房间。”
“嗯!”
“大点声,吭哧瘪肚,像是没吃饱饭。”
“嗯呐!”
万老板的拆散计划很长,教训儿子连序幕都算不上。他说:“准备一下,跟我上趟哈尔滨。”
一听上街,还是哈尔滨顿时就乐了。
一晃五六天未见福生过来,黄丫儿问小翠:“你哥呢?”
“上哈尔滨啦,走时没告诉你一声。”小翠奇怪道。
“没有。”
小翠撅下嘴,不太信服她的话。哥哥偷偷跟黄丫儿来往,她也不是一次没撞见。当然都是发生那件事以前,近期没见到。但是她也不信,哥哥去哈尔滨前一定告诉她。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呀?他去哈尔滨干什么?”
小翠说不知道,没说谎真不知道。万老板做的事只夫人部分知道,还不完全,总之是跟福生的婚事有关。
哈尔滨有万老板的一门亲戚,亲戚家里有一个跟福生同庚的姑娘。以此不难推测出大车店老板带儿子去哈尔滨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