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正统出马仙弟子,这点门路都没有?”
老荣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看看苏婉清,又看看我,最终一咬牙:“行!我去!为了婉儿妹子,拼了!”
他掏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嘴里嘀咕著“张屠夫”、“李老乡”之类的名字,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语气夸张地开始忽悠。
屋里暂时只剩下我和苏婉清。
她抱著胳膊,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目光时不时瞟向那个被黑布包裹的盒子。
“別一直盯著它,”我开口,“这东西吸食负面情绪。”
她嚇了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对、对不起……何先生,这次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钱我明天一早就转给你们。”
“等事成再说。”我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老荣一边打电话一边比划著名走远的背影。
夕阳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也有几分……孤注一掷的悲壮。
夜幕缓缓降临。
老荣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大包小包,满头大汗,身上还沾著几点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搞定!”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气喘吁吁,带著点炫耀,“妈的,跑遍了半个城郊!
黑狗血是托张屠夫现宰的,加了三倍价!
公鸡血是从一老乡家买的,看他家鸡冠又大又红,肯定够年头!
糯米、硃砂、黄纸,老街那家店存货都快被我包圆了!”
他踢了踢脚边几个长条形的军绿色袋子:“军工铲和强光手电,找以前倒腾户外用品的老伙计弄的,绝对好使!”
效率倒是出乎我意料的高。
我检查了一下他买回来的东西,血料都用特殊的玉瓶装著,封了口,灵气未泄。
糯米颗粒饱满,硃砂色泽纯正。
傢伙事儿也是实打实的军工品质。
“干得不错。”我难得夸了他一句。
老荣顿时眉开眼笑,累也忘了,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们儿,这回我可是把压箱底的人情和私房钱都搭进去了!到时候那六十五万……”
“少不了你的。”我开始分拣材料,准备画符。
今夜註定无眠。
老荣鬆了口气,又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我画符。
只见笔走龙蛇,硃砂落在特製黄纸上,灵气內蕴,隱隱有光华流转。
他看得嘖嘖称奇,想模仿,手指头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訕訕地缩了回去。
转而跑去跟苏婉清吹嘘他今天“搞货”的艰辛歷程,听得苏婉清一愣一愣的,看他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信赖。
我懒得理会,专注著手上的工作。
一道道功效不同的符籙在笔下生成:护身的、破邪的、隱匿的、攻击的……
夜渐深。
城市喧囂远去,公寓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