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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京城中风起并云涌 杜家庄天翻与地覆(第5页)

火焰中,杜云出现在窗口,火铳声成排地响起。杜云中弹,趴倒在窗户上,顿时被火吞没。杜霄狂喊:“大哥——!!”士兵掉转火铳,对着河里放铳。

杜霄将竹筒往衣服里面塞了塞,暗下决心,官场如此,要告就直接告到京城去。

杜霄破衣烂衫地到了京城工部都水司,在外面跪了三天三夜,喊着工部郎中讷图的名字,说有冤情上告,打扮架势着实像个进京告御状的灾民。

可是这讷图是个只关心吃喝玩乐的官场草包,只仗着是中堂讷亲的侄子,在工部也混得风生水起。到了第三天,讷图约请铁箭飞和侯祖本,酒正酣时,杜霄又开始在门外喊冤,讷图便让手下绑了杜霄带进公房来。

公房桌上摆满了菜肴,三人喝着酒。讷图抹着鼻子,打了个响亮喷嚏:“阿嚏!朝廷在江西征用粮田修筑官马大路,按章程,征用多少粮田,就得补回多少粮田,工部按每亩六两银子拨给地方衙门,再交到乡民手中,让他们把新田给开出来。就为这么点陈猫古老鼠的事,此人就上工部来练上了!”

侯祖本道:“朝廷给下六两银子开一亩新田,给的不少了,人不能太贪心嘛!”铁箭飞道:“恐怕还另有隐情吧,要不,他傻呀?”

讷图笑起来:“铁公子是明白人!谁都知道,地方衙门的那些官员,手掌上都是长锉牙的,就是铁弹子让他们过过手,也得给锉一层皮去!这姓杜的真他娘傻,逮住蛤蟆攥出尿来,这好玩么?不好玩!”

门猛地推开。

杜霄进来,见到酒桌上的讷图,讷图皱眉:“你怎么还来?本官问你,带什么来了?”杜霄道:“空手而来!”讷图道:“要带什么走?”杜霄道:“拨银实数!”讷图道:“既然空手而来,那就得空手而归!你说,这公平么?”杜霄道:“讷大人!您听我说……”

讷图站了起来,怒容满面:“放肆!簸箕大的天你见过几个?还真玩上瘾了!告诉你,本官是谁?是讷中堂的亲侄子!也是个吃了扁担、横了肠子的爷!”

铁箭飞默默地打量着杜霄。

杜霄道:“讷大人,青铜县杜家庄修官道征田一百八十七亩,却没有拿到一文复垦还田的拨银!您是掌管工程拨银的郎中,我来找您,只是请您给一句话,那笔银子到底有没有拨到青铜?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您为何就不能说呢?”

讷图抓起酒碗,往地上重重一掷:“你想堵着鸡窝要蛋,本大人就是不给!来人啊,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四个赶到的衙卒冲进来,按住了杜霄。

杜霄重声道:“等一等,让我再说一句话!”铁箭飞道:“松开他,让他说。”讷图一怔:“公子……”铁箭飞道:“让他把话说完。”

讷图对着衙卒使了个眼色,衙卒松开杜霄。

杜霄从地上爬起,将破棉袍的大襻口一个一个解开,脱下扔在地上,露出的是一身麻布白衣。

讷图道:“滚!快滚!本官是不是孝子,关你屁事!”

杜霄道:“讷大人不愿说,那我就代您说吧。这是一身孝衣。十年前,我爹娘死的时候,我刚当上钱塘县令,第一回穿上孝衣,此后不久,我去了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获释回来后,重又穿上了它。我之所以将孝衣贴肉穿着,是因为我不敢将这个‘孝’字给放下。我为何会这样?是因为我父亲告诫于我:为儿孙者,对父母须得‘孝’字当先;为官者,对百姓、对朝廷须得‘孝’字当先!这个‘孝’字,就是我杜霄做人的本分。正是凭着这个字,我才千里迢迢赶到京城,赶到都水司,赶到您讷大人面前,跪着讨您的一句话!讷大人,看在你我都是孝子的分上,咱们一块儿替青铜县失田的百姓尽一回孝心吧!”

铁箭飞轻轻鼓起了掌:“说得好!这番话,想必在朝堂之上是听不到的。讷大人,愿听我一句话么?”讷图道:“请铁公子赐教。”铁箭飞道:“你在京城混了不少年,见过几个人是戴孝为官的?怕是没有吧?像杜先生这样的真孝子,如今已不多,好生待他吧。”

讷图脸色尴尬:“好吧,看在铁公子的面子上,杜霄你先找个客栈住下,待本官一有空,就让人去找你。送客!”

衙卒拖起杜霄:“走吧!”铁箭飞道:“慢。”铁箭飞离桌,从地上拾起棉袍,给杜霄披上。铁箭飞道,“外头寒冷,别冻着了。”

杜霄感动道:“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铁箭飞道:“在下姓铁,草字箭飞。”杜霄抱拳:“多谢铁公子相助!”

铁箭飞抱拳还礼:“戴孝为官者,你是当朝第一人。如果不是我眼拙的话,杜先生前程无量!”

都水司大门口,讷图送铁箭飞、侯祖本出来:“铁公子,侯兄,过些日子我再做东,咱们接着玩。”

铁箭飞道:“你们二位记住我的一句话,想成大事的人,可以看不起高士,看不起清士,不能看不起死士。告辞!”

护卫牵上马来,铁箭飞骑上马背,疾驰离去。讷图咀嚼着铁箭飞的话,一脸困惑。讷图道:“莫非铁公子看出杜霄是个死士?”

侯祖本一笑:“铁公子是什么眼力?您不知道,可您叔叔知道,要不能收他当干儿么?”讷图道:“这么说,你也知道?”侯祖本又一笑:“我敢说,在铁公子眼里,您还不如这个青铜来的不速之客。”

讷图脸一沉:“你……”

侯祖本道:“咱们都是铁公子的朋友,要是见外,那就是跟您叔叔见外了!”

送走了两人的讷图阴着脸走进大门。笔贴式疾步迎上。

笔贴式道:“讷大人,您回哪个家?”讷图道:“先换身行头,去情天楼。”笔贴式道:“好嘞,我这就去备轿。”讷图道:“等一等。”

讷图嘿嘿阴笑了起来,在笔贴式耳边咕哝了一阵。

笔贴式脸色一紧:“这罪名……安得上么?”讷图狠道:“怎么安不上?给人安功名难,给人安罪名还难?如今空仓案余党一个接一个逮出来,也算上他一个!一屎盆子扣死他!”

杜霄从工部都水司出来,坐在路边小酒摊的板凳上,面前是一坛子烈酒,桌上撒着一把茴香豆。他在端着碗喝酒。四个捕兵骑着马驰来,一眼看到杜霄,翻身下马,拔出刀,围上。

杜霄站起:“你们是谁?”捕兵道:“还废话!你逃不了了!”杜霄道:“逃?我干吗要逃?”捕兵道:“有人告你是裕善的余党,合伙侵贪帑银,犯的是死罪!”杜霄愤怒:“这是血口喷人!”

捕兵拎起铁索子,道:“说错了,爷这是血口咬人!”杜霄道:“等等!”他端起酒坛,仰脸大口喝尽,重重将酒坛往地上一掷。杜霄一抹嘴,大声道,“下索子吧!我就不信偌大的京城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捕兵大笑道:“又是个大傻子!”

铁索子将杜霄锁住。捕兵骑上马。长长的铁索拖着杜霄,一路狂奔。杜霄跌倒,在地上被拖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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