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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扇子复查鱼鳞册 小放生吃醋变情敌(第3页)

第二天,晨曦微露。大扇子在铜脸盆里绞出一把手巾,就着一面挂墙上的破铜镜,边擦洗边看着自己的脸。她的目光停留在眼角密密的皱纹上,久久地看着。背后,传来小放生的声音:“钱塘有句俗话:小媳妇喜欢镜子,老婆娘喜欢河水。你对着铜镜照了这半天,看来你还是小媳妇。”

大扇子道:“那你说,老婆娘怎么就喜欢照河水?”小放生道:“这也不懂?河水照脸,晃晃****、模模糊糊的,脸上的褶子也就看不太清了。”大扇子笑起来:“往后啊,我就不照铜镜子了,专照河水。”小放生道:“你办不到。”

大扇子道:“为什么?”小放生道:“你怕见到自己老了,谷山会休了你。”大扇子一怔,想说什么,却把话咽下了肚。

谷山、大扇子一行人在客栈里收拾停顿之后,就匆匆上路了,行到树林茂密的山路时,突然,林子里一声呼哨,一二十个执着刀枪的鲍府家丁冲出,团团包围过来。谷山一惊,急忙护住大扇子。

小放生从腰间拔出火铳,拦在谷山面前,对着家丁厉声道:“都退开!谁敢过来,本姑娘让他脑袋开花!”

谷山大声喊道:“王不易!护住麦香!”

王不易急忙掏出腰袋里的石子,朝冲上来的一个家丁掷去。家丁抱着脑袋号叫。他刚要再掏,几个家丁拥上,刀枪已经架在王不易和麦香的脖子上。

小放生、谷山、大扇子一步步后退。家丁一拥而上,抓住了谷山和大扇子。小放生对着家丁开出一铳,竟然是瞎火。就在两个家丁摁住她的一瞬间,她对着两人的裆下重重踢去,左躲右闪冲出了包围。家丁将四人绑住,扔上马车。马车朝着黑暗驶走。

谷山、大扇子、王不易、麦香被家丁扔进了淮安一间小庙墙边。庙堂的门窗都被钉得严严实实。从门缝里看出去,几个鲍府家丁执着刀枪,绕着小庙逡巡,等着饿死庙里的四人。

小放生手里拎着火铳,猫腰跑来,小放生猛地抬起手,对着家丁开出一火铳。一个家丁被打得跳起来,重重地摔地,打着滚惨叫。

不等家丁们醒过神来,小放生取出弓弩,对着一个家丁射去,一家丁屁股中弩,狂跳着哭爹喊娘。小放生趁乱将腰里的捕鸟网摘下,对着家丁扔去。家丁被网住,在网里滚成一团。

小放生快步奔向后窗,用石头将钉着的木条用力砸开,救出谷山一行人。

伤亡惨重的家丁回县衙向严县令报告情况,脸色青灰的严县令将一封信递给一个衙吏:“一到京城,就交到潘八指大人手中!”信中细说了当年周伏天的女儿从宁古塔出来,单枪匹马到了淮安,拿着一把弓尺,在当年她父亲丈量过的垦荒田亩上一块一块地丈量着,想替她父亲翻案,她身边还多了个帮手——谷山,就是被刘统勋从宁古塔放回来的谷山!请求讷中堂速速铲除两人。却没想到讷亲和潘八指,并不想这么早就引起刘统勋的注意,这封信也让严县令在半月之后命丧黄泉。

谷山、大扇子、小放生、王不易跑出十几里地,找了个隐蔽的河滩休整,小放生盘着腿坐在河滩的大石头上,一边啃着苞米骨,一边表情夸张地说着大扇子老女人嫁了个小丈夫,占上便宜了,所以总是这么低眉顺目的,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谷山应该找个娇滴滴的漂亮小娘子如何如何。

谷山脸色渐变,大扇子急忙扯住他,让他忍下。谷山突然一笑:“小放生,这么着吧,有些话我想和你一个人说说。”

小放生眼睛一亮:“行啊!大扇子,你可不能嫉妒啊?”谷山站了起来:“走。”小放生得意地站起,跟着谷山朝旁边的一座石桥走去。两人上了一座潭桥。桥下的深潭里积着一汪碧水。

小放生高兴道:“谷爷,我把你心里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吧?说吧,你该怎么谢我?”谷山道:“我当然得谢你。”他突然抓住小放生的衣领,将她高高托起,重重往潭里扔了下去。

潭里“扑通”一声溅起浪花。落水的小放生拼命挣扎,口里连连灌着水。

谷山大声道:“你给我多喝几口水,长点记性!”小放生在水里边挣扎边破口大骂:“谷山!你这个臭男人,你没听出来么,我这么埋汰大扇子,就是想让你跟我好!你这个臭男人,本姑娘看上你了,我要是淹不死,这辈子,非你不嫁!”

大扇子和王不易听见响声跑上石桥。大扇子惊道:“谷山,你怎么把她扔潭里了?”谷山道:“灌她几口水,不委屈她。王不易,你会游水么?”王不易道:“会点。”谷山道:“跳下去,去把她拉上来。”王不易不情愿地脱起了衣。谷山道:“还是我来吧。”谷山跳下了深潭。

谷山和大扇子坐在荒庙石阶上,看着地上晃动着的月光。大扇子道:“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该这么对她。”谷山:“我要是不扔,她非把你我的耳朵给说聋了不可。其实啊,这也难怪这女孩子,她不知道,我和你在宁古塔是怎么过来的,更不知道,你和我自从在坟地里结了婚,身上的经经脉脉都已经连在一块儿了,身上的血也都流在一块了,连身上的骨头都在往一块儿长。这些,她不懂……”

大扇子道:“可我觉着,她喜欢上你了。”

被捞上来的小放生也抱着膝盖委屈地坐在小石桥上,王不易跑来与她一起坐着,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谷山和大扇子在宁古塔的事,小放生越听越难过,站了起来,拍拍屁股往回走。突然,她看到坐着说话的谷山和大扇子,便又站停,忧伤地发起怔来。

天色微明,谷山一行整理行囊。大扇子要去浙江处州府景安县,因为当年那里垦田造假严重,父亲周伏天就是在那儿给皇上写的折子。而谷山要去钱塘,不能与其同路。临走前谷山劝大扇子,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赢了,也不能让父亲活着回来,还不如跟他一起去钱塘。大扇子情绪激动,誓死要为父亲讨回清白,谷山见劝阻无用,无奈地告诉了她刘统勋留下的那句“父有冤,女来申”的话,各自道别珍重。

小放生倒是爽快地要替谷爷当一回大扇子的保镖,跟她一块儿去景安县。临行前,小放生送给谷山一只小巧的木盒,盒里是一只小芙蓉雏鸟,叽叽地叫唤着。让谷山替她好生养着。接着将身上的捕鸟工具和鸟笼挂上马鞍,飞身上马,用力一抖缰绳,向着大扇子追去。她上马的一瞬间,眼睛里满是泪水。谷山看着大扇子和小放生的背影,久久伫立。

同时,今日还是十大臣行刑日,天色微亮,京中刑台和观刑台都已修缮完毕,在一圈红灯笼的光亮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太阳慢慢升高。新修葺的高高斩台上,一个个斩墩前都铺下了沙子,搁着一口口接脑袋的大瓦盆。十大臣和裕善背上插着斩牌,跪伏在斩墩前。穿红衣的刽子手裸臂上架着大砍刀,威不可视地站在每个死囚的身旁。

观斩台之上,坐着监斩的讷亲和几位官员。讷亲身旁一把椅子空着,是留给刘统勋的。午时三刻快到了,刘统勋还没到,忽然,熙来攘往的街面行人中,响起急骤的马蹄声。

观斩台上,众官朝着大门外张望,太阳刺得他们睁不开眼。刘统勋一行策马驰来,在两列执刀持枪的士兵中驰过,冲入大门。讷亲焦急着的脸上露出笑容:“哎呀,延清!午时三刻都快到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快快请坐!你瞧那斩台上,十大臣和那裕善老贼都跪着了!”

刘统勋回过脸去,看了看斩台,眼皮猛跳,一脸正肃道:“讷中堂!要是我想把他们的脑袋都给暂且留住,你也不会反对吧?”讷亲哈哈大笑:“今日午时三刻开斩,可是皇上御批的斩立决!”

刘统勋道:“这我都知道,可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告诉你,这十一人的案子还未全都厘清,他们肚里还有一本烂账没拿出来!”

讷亲故作震惊:“是吗?三法司的官员日夜审案,一刻都不敢懈怠,难道刘大人对三法司的定谳有怀疑?”刘统勋道:“不是怀疑,是怀恨!”讷亲道:“怀恨?刘大人何来怀恨之说?”

“我恨这十一人,死到临头了还藏着掖着,不愿干干净净地下地狱!这几日我日夜在都察院公房内彻查卷宗,今天早上全部查完才知道,不光十大臣,还有裕善,他们侵贪的所有银两,来龙去脉都没搞清,这些银两用到何处,也未查明,每一两每一毫都用在了哪儿,都没有笔录和证词,他们侵贪的银两实额和收缴的银两实额还对不上。他们花去的银两究竟花在谁的身上;他们究竟用这些银两办了什么事;他们各自究竟得到了何等回报,也都没有一一查明。人,还不能杀!”刘统勋道。

讷亲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抬眼看了一会儿天空中疾走的大云块,收回目光,望向刘统勋:“这么说,刘大人不是来监斩的,而是来放人的?”

刘统勋道:“刑场之上放不放人,谁说了都不算。可我是皇上任命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我没在三法司的定谳书上签字盖章,这案子就定谳不了!未曾定谳的犯案之人,你说,该斩还是不该斩?”

讷亲道:“可皇上的斩令已经下了!”

“我正是为此而赶来刑场!咱们俩一同去养心殿,将案子未曾完全搞清的事实告诉皇上!我相信,皇上听罢之后,定然会收回御命!”刘统勋道。

讷亲牙帮一咬:“好!延清办案这般心细,如此秉公执法,皇上定能收回成命!鞴马!这就进宫面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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