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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扇子复查鱼鳞册 小放生吃醋变情敌(第2页)

饥民们一迭声为谷山喊好。

放赈的商人们急了,大声喊道:“快把这个泼皮无赖给抓了!”几个家丁冲上来,死死地扭住谷山。鲍老爷道:“慢!放开他!”家丁松开了手。鲍老爷道:“我就料到会有人来闹赈,所以早把《大清律例》备下了!师爷,将《大清律例》取来,给这臭小子瞅上一眼!”

师爷走过来,把捧在手里的《大清律例》打开,举到谷山眼前,用指甲画着《大清律例》上的条文:“瞧见没有,‘凡有司官吏,放赈若是粥稀浮筷,处以斩刑’——瞧瞧,这条款是管谁的?管衙门的,管官吏的!这儿是哪?是民间粥棚!放赈的是鲍老爷,不是鲍大人!你小子连青红皂白都分不清,就敢来这儿闹赈,胆子也太大了!”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扑上,将谷山手里的筷子夺下,三下两下紧紧绑住。谷山挣扎着,奋力从家丁手中夺过筷子,狠狠扔向大缸。

大把筷子落缸,溅起稀薄的米汤,随即在缸里全数浮起!

突然,从人堆里传来大扇子的声音:“‘治罪’二字,能这么轻易说出口吗?”此言一出,饥民们全都回过脸来,看着这个破巾裹头的妇人。

大扇子脸色平静地走到大缸前,问鲍老爷:“你就是办这座民棚的鲍老爷吧?能借你一块白布使吗?”

鲍老爷道:“白布?莫非你要替谁戴孝?”大扇子道:“不是戴孝,是盛粥。”鲍老爷哈哈大笑:“刚来了个傻子,又来了个疯子。好吧,拿块白布给这个疯女人!”师爷找了快屉布,扔给大扇子。

大扇子从发髻上拔出一根针,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线团,往针眼里穿上线,很快就将屉布缝成一个敞着口子的布袋,道:“谁帮个忙,将缸里的赈粥舀进这只口袋去?”家丁们望向鲍老爷。鲍老爷丢了个眼色:“给她满满盛上一碗!”大扇子道:“不是碗,是袋,盛上一袋。”

家丁拿勺子往布袋里舀了一勺“赈粥”。

大扇子将布袋提起,袋底“哗哗”地淋着汤水,一会儿就淋干了。她把干瘪的布袋拆开,袋里只有三五颗米粒。

大扇子双手托着布袋,展示给大家看:“这是赈粥吗?”

饥民们大声道:“不是!”鲍老爷似乎明白过来,恼羞成怒:“你是来羞辱本老爷的?”大扇子仍然从从容容:“不是羞辱,是取证。”鲍老爷道:“取证?取什么证?”大扇子道:“当然是罪证。”鲍老爷发怒:“你疯了!快来人啊,将这个女疯子乱棍打出!”

大扇子平静道:“等我说完,再动乱棍吧。这位师爷,将你手里的《大清律例》借我一用。”师爷道:“莫非你还能看得懂大清国的王法?”

大扇子道:“有劳师爷将《大清律例》翻至卷九条例。”

师爷道:“什么意思?”大扇子道:“打开您就知道了。”鲍老爷道:“师爷,打开给她看!”大扇子道:“不是给我看,而是给您看。”

鲍老爷冷哼:“莫非你要教本爷认字不成?”

大扇子道:“不是认字,是认罪。”

鲍老爷脸上一阵**,继而哈哈大笑:“瞧瞧,女人疯魔了,就是这德行!师爷,照她说的办!”

师爷急忙把手里的《大清律例》打开,翻到第九卷《户律》一章。大扇子道:“有劳师爷将本卷施赈的条例念出来。”师爷又望向鲍老爷,鲍老爷做了个“念”的手势。师爷抬起书,用手指找到第六行,念道:“民间放赈之法,以赈粥挂袋不漏为度,违者……违者……违者……”

棚子里的人全都屏住了气,紧张地听着。

大扇子道:“这可是《大清律例》,谁也不能断章取义,念完它。”

师爷的脸抽搐不止。

大扇子道:“师爷还有一字没念出来,我来代你念吧。这个字就是:斩!”“斩”字一出,师爷手中的《大清律例》落了地。

鲍老爷道:“是……是这个字么?”师爷道:“没……没错!就是个‘斩’字!”鲍老爷惊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大扇子:“你……你到底是谁?”大扇子道:“想喝碗厚粥的饥民。”鲍老爷气疯了,狂喊:“快快!把这个想喝厚粥的泼妇给绑了!”几个家丁冲上,将大扇子绑住。

王不易、小放生、麦香和一群饥民冲上来,被家丁挡开。外面传来喊声:“严县令到——!”

严县令疾步走近大缸,看了一会儿,猛地抬起一张怒脸。严县令喝问:“本官熬下的三大锅厚粥呢?混账东西!你有负本官的重托了!赶快煮出厚粥,发放给百姓!给受绑的人赶快松绑!”

家丁给大扇子和谷山松绑之后,大扇子揉着胳膊:“您就是本县严县令?那好,请严大人把《大清律例》第九卷打开,看看上头还有什么王法是管着衙门的。”

严县令脸色涨得紫红:“你……你……本官已下令替你松绑了,你还想干什么?”大扇子道:“既然严县令不想将王法告知百姓,那我就代您告知了。——有谁帮着将《大清律例》拿在手中,以验差错?”小放生挤上前:“我来!”

大扇子将《大清律例》捡起,递给小放生。小放生将第九卷打开。大扇子背出条例:“赈济被灾饥民,以及蠲免钱粮,州、县官有侵蚀肥己等弊,致民不沾实惠者,照贪官例,革职拿问,督抚、布政司、道、府等官不行稽查者,俱革职。”

小放生吃惊道:“一字不差!”饥民们欢呼起来。小放生将《大清律例》递给严县令:“你看看,有漏字么?”

严县令脸上肌肉一阵**,突然大笑起来,猛然鼓掌:“奇女子也!本官开眼界了!”突然,严县令感觉到什么,眼睛紧盯着大扇子的脸,杀意毕现。

然而,严县令却没有立刻为难他们,反而让兵丁把他们送回到了客栈。小客栈里,谷山端着一木桶热水进来。大扇子的脚板全走烂了,满是磨破的血泡。谷山心痛地说:“大扇子,你这双脚,怎么走成了这样!先洗洗脚面,我这就找郎中去。”大扇子看着谷山的脸:“谷山,分手才几天,你都快瘦成猴了。囚痛没少发作吧?”

小放生在啃着棒子骨,冷不丁地插上一嘴:“他囚痛一犯,还给自己上烙铁。”大扇子问谷山:“你真用上烙铁了?”小放生道:“不信啊?我撩起衣来你看看?”谷山道:“小放生!没你事,外头吃去!”

小放生身子一拧道:“内人一到,我就成外人了?得,我走!常言道:新婚不如小别。你俩别只顾着说话,一不留神鸡就叫了,天就亮了!”说完重重地将门磕上。

谷山苦笑:“别见怪,她就是这德行,没坏心眼。”大扇子笑笑道:“我连这还看不出来么?”

谷山道:“来,换个脚。分手了才几天,见你长出白头发来了。”大扇子将耳边的几缕白发拢了拢:“女人不像男人,真要老起来,隔夜就见老。”谷山为大扇子洗着脚:“你在宁古塔凿了十年墓碑,好不容易出来了,又上淮安这么不要命地折腾。你这个女人,俩字:苦命。”

大扇子将脚揩干,缠上布。谷山端着木桶将水泼了:“坐着别动,我这就去请郎中。”大扇子道:“别忙,你先告诉我,今晚上你睡哪?”谷山迟疑了一下:“按你的意思吧,小放生、麦香跟你住一屋,我和王不易随便找个柴房凑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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