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保耀说:“她昨天一来就说她辛苦上班,还要为家里的事烦恼奔波,跟谁求她来似的,分明是她爹妈不知道心疼她,要是乔保宗昨天上了一天班,你猜她爸妈会不会让乔保宗晚饭都没吃,明天也有早班,还赶他来当他们的讨伐使者?”
富成光也觉得二舅跟二舅妈越来越不着调:“昨晚上还下了点雪,早上雪化了,比昨晚上还冷,她早早就起床骑自行车赶回县城了,肯定要被冻够呛。”
对于这个表妹,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小时候看着也挺聪明的,怎么长大成这样了?昨天她来兴师问罪,很有点二舅妈不讲道理的样子。
“她自找的!”乔保耀端着一盆粥出来,“你们赶紧洗漱好,赶紧过来吃早饭,奶奶说八点半杀猪匠就要来了,院子里肯定要乱糟糟的,二姐,要不你去项哥家待着?”
乔慕洗好脸,抠出一坨擦脸的面霜:“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杀猪,以前都看过多少次了,等杀好我要帮着奶奶洗猪肠灌猪肠,我面霜抠多了谁要?”
乔保耀跟富成光平时洗完脸都没有往脸上擦东西的习惯,就说:“那都是姑娘家擦的,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擦那个香喷喷的干嘛。”
话刚说完,乔慕手上多出来的那点面霜就被人蹭走了。
项川洗了手,手上还带着水就要把面霜往自己脸上挫:“天冷能防皴裂,你们不擦我擦。”
“手上带着水就擦面霜不太好。”乔慕赶紧拦住他的手,拿了几张纸巾出来把他手上的水擦掉。
富成光惊呼:“哇,你个心机男!”要是大家都不擦,他肯定也不擦,脸被吹皴也能硬撑,但是一旦有个人擦了,他们不擦就觉得很吃亏。
乔保耀也是这么觉得,他立刻凑到乔慕身边:“姐我也要!”
乔慕拍了一把他要往自己面霜里挖的手,找出一瓶大宝扔过去:“你们擦这个,那才是男生该用的东西。”
“啊?凭什么项哥能用你面霜,我不服!”
乔慕:“因为那是我抠出来没用完的,不服憋着!”说完收起自己的贵价面霜,吃早饭去了。
项川跟只斗胜的公鸡一样,哼着歌跟在乔慕身后,往饭桌走。
富成光疑惑:“你不是说今早在家吃早饭了?”
项川回头:“我可以吃两顿。”
乔保耀若有所思地盯着乔慕跟项川离开的方向,忽然凑到富成光耳边:“成光哥,我觉得不对劲!”
富成光一脸迷茫:“什么不对劲?”
“你大学同学不对劲啊!你难道没发现吗?”乔保耀痛心疾首,觉得他白跟人家当室友了,这都一起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三年了,怎么都看不出来呢!
“他不是挺正常吗?”富成光还是不懂,没觉得哪里不对劲,项川还是项川,又没有性格大变突然喜欢抽烟喝酒去迪厅。
乔保耀觉得这表哥指望不上了,他原本还想着让表哥去学校后多盯着点,然而看表哥这样子,不被人忽悠都算好的。
不过即使作用微弱,该跟他说的还是得跟他说:“我怀疑项哥盯上我二姐了!”
“没有吧,他们两个又没有矛盾,他盯她干嘛?”
乔保耀都想叹气了:“我说的不是有矛盾那种盯,是他对我二姐有意思,男生喜欢女生那种有意思,你懂吧?”
富成光下意识反驳:“老项不是那样的人,人家把我当兄弟,把我妹妹当自己亲妹妹,才经常照顾来着。”
“我这双火眼金睛你怎么还不信呢!”乔保耀跟他打赌,“你说他把你妹妹当自己亲妹妹照顾对吧?巧巧姐今天就到,她知道我们都在奶奶家,肯定顾不上休息也要来,你到时候看看区别。”
“这怎么好对比?”富成光还是觉得表弟在扯淡,“灵灵跟老项认识那么久,老项肯定跟他更熟,要是跟我考上一个学校的是巧巧,老项肯定也会那么照顾她。”
乔保耀都不想跟他说了:“你就说赌不赌?”
富成光:“看你幼稚的,赌就赌吧,你想赌什么?”
乔保耀:“要是我猜对了,你给我洗一星期袜子,我猜错了,给你洗一星期袜子!”
“行,一言为定!”
*
杀猪匠来得很准时,八点半一到就带着他的家伙什来了乔慕奶奶家。
乔慕吃过早饭,就把脱猪毛要用到的热水烧好了。
赵玲带着杀猪匠去后院猪圈,里面只剩下两头猪,一头今天卖给杀猪匠,一头处理好后留着自家吃。
捆好的猪被抬到前院,几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后,热气腾腾的猪血装了满满两盆。
等杀猪匠分割好猪,众人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做腊肉、做腊排骨、做火腿、做骨头鲊、油底肉、吹肝、灌腊肠、灌血肠、灌豆腐肠等等。
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