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把自己的任务目标杀了,连灰都没留下,唯一的线索没了就算了,甚至要不是系统限制关键时刻发力,将他强制送回囚犯队伍,他今日就要暴露了。
虞衡忽然有些生气,总觉得自己接下这个任务有些古怪,可又不知道古怪在何处。
那什么任务目标怎么连个名字都没有啊?
要是早知道那是任务目标,它说什么也不会出手那么利落,都怪系统提示太含糊混淆他的判断,让他心急了。
现在线索断了,自己也没找到出去的办法,这任务做的真是一塌糊涂。
幸好这个石子不是一次性物品,还能回收利用,算是给了虞衡一点宽慰。
心情没那么糟糕后虞衡下意识回头,有些好奇谢杳的长相,又碍于狱卒催着他们前进,自己只能边走边瞧,动作频频,终究是没看清什么。
直到回到牢房查看任务面板,看见详细信息,他忽然反应过来,系统上解锁人物信息是会出现大头照的,自己不必费尽心思去瞧。
关闭了任务信息,虞衡没将谢杳的大头照放在心上。
众所周知,大头照只能还原人的美貌五分。
还是得亲眼瞧瞧才算真。
此后又忽的想起:谢杳是修士,眼力应当是极好。
这下可好,自己方才那一番动作岂不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谢杳现在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要对我严刑逼供啊?”
他这小身板可受不住仙门的任何严刑逼供。
【宿主无需担忧,谢杳自幼养尊处优,品性纯良,甚至比天命之子更胜一筹。经系统推演,谢杳接下来应当发觉宿主为凡俗之人,而后将你放出】
虞衡闻言一愣,他之前解锁人物传记时只是粗略扫了一遍,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怎么解除身份限制上,并未用心查看关于谢杳的那部分剧情。
“少年天才,仙门盛宠。”
对谢杳的描述不过寥寥数语,虞衡对其印象最深的唯有那句——“天命煞星,一念之差,致父母宗门、亲朋好友皆亡”。
他原以为谢杳是个大反派,却不想系统对其评价竟如此之高?
得了系统的答复,虞衡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竖起耳朵想要偷听二人对话,奈何凡人耳力有限,隔得远了根本听不清。他只得作罢,静静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当真是凡俗少年?怪哉怪哉!阿冲!记录册可拿来了?”
刑狱长老收回神识,满心疑惑,为何一个凡俗之人会被关进这里,而自己却毫无印象?况且周围看守弟子竟也未察觉异样。
不多时,名为阿冲的弟子取来记录册。刑狱长老一边翻看,嘴里不住念叨:“怪哉,怪哉!”
待看到对应的入狱罪状时,气得险些将亲传弟子的脑袋敲开:
“为何烧山之事也要当作重案处置?你竟不与老夫核对,就将一个凡俗之人关进来?他若饿死在此,这因果该由谁来担?是你还是老夫?”
“可是师尊,弟子上次向您禀报时,您说按规矩处置。他驱使火灵鸟烧山,本就有错,幸好未伤及无辜,弟子们灭火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阿冲不服气地反驳道。
“他一介凡俗,如何能驱使火灵鸟?分明是火灵鸟要伤他性命,你这蠢货!”
刑狱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阿冲愣了一瞬,也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险些害人性命,赶忙服软请罪。
无人注意到,谢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间牢房,在刑狱长老与弟子的争论声中,笑意愈发深沉。
刑狱长老处置完弟子,连忙将那条罪状划去,又吩咐几名弟子准备赔礼并安排住处。谢杳随意扫了一眼记录册,将上面的名字牢牢记下。
此时,刑狱长老悄悄给他传音:“小祖宗,此事万不可告知掌门,我等定会好生补偿这位小郎君。”
“下不为例。
刑狱长老连连点头,命人将虞衡放出。谢杳立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身着囚服、被人搀扶而起的少年。
他就似本不该存在于这方天地之人,却被强行嵌入因果之中,既令人费解,又仿佛合该如此。周围人在短暂的疑惑后,便毫无异样地接纳了他的存在。
唯有谢杳知晓,这一世的变数除了他自己,还有这个名叫虞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