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怎么让一位元婴修士对修炼毫无经验,这些都得算她母亲的功劳。
想当年谢思元在修炼上并无天赋,一心扑在行医炼丹之上。
后来,他与初露名头的卫方怡相识相爱。卫方怡在修仙上大道坦途,为了让谢思元延绵寿元,她硬是跑遍了几百个秘境,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得一双修之法,将谢思元从筑基期一路“养”到了元婴期。
这还是谢杳几年前因为父母吵架,父亲喝醉酒拉着他念叨一晚上,他才得以知晓。第二日谢思元便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又屁颠屁颠地去哄卫方怡开心。
谢杳发誓这辈子不可能让谢思元知道自己知晓了这种事,不然自己父亲珍藏的几把银针,可真能给他扎得忘了个干净。
“你住哪儿?”虞衡看出谢杳并不打算细说,自己也没有追问的打算。
他见谢杳手中还捏着另一枚房令,显然是拿到后第一时间来寻自己,还未去自己房间瞧上一眼。
“隔壁。”
谢杳颇为得意地抬手指了指左面的墙。
作为最后一位兑换房令的弟子,吕承安与谢杳也颇有交情,这下很是大方地让他自己选择喜欢的地方。
谢杳垂眼一瞧,正好虞衡隔壁无人,便选了这间。
虽说两人相住在隔壁,可自那日在虞衡居住的房间待上一会分别后,后面这几日下来他们竟算得上没有什么交集。
荀夫子自从听说谢杳也要跟随去往祁山,连忙托付仙童将几张改好了的图纸送与他院中。
谢杳这几日便窝在屋里,一头扎进图纸堆中,专心研究他的符阵。而虞衡有谢杳给他的话本,倒也不曾无聊,正好不用出门,也省下他一些积分。
三日一晃而过,在抵达祁山前夕,谢杳终于从图纸堆中抽出身来,他来到隔壁递给虞衡一块弟子令。
“给我这个做什么?”
虞衡瞧着这弟子令上印刻的“昭宁”二字,满脸不解,不太明白谢杳是何目的。
“幸亏这飞舟之上与我相熟的人并不多,否则要是见我与空气说话,怕是要怀疑我被夺舍了。”
谢杳扬了扬下巴,眼神落在弟子令上,解释道:
“你成天隐身也不嫌无趣得慌,倒不如扮成我缥缈门弟子,或许还方便些,也不用浪费你那几张符纸。”
“我没有修为,这样会被发现。”
虞衡失笑,在他看来谢杳想的太简单了。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谢杳凑近他,闻言咧嘴一笑,眼中满是自信。
“你以为我这几日瞎忙活?这令牌我加了符阵,不破了这符阵谁也发现不了你是个凡俗之人,顶多认为你用灵器隐藏了修为。”
说罢,他将颈侧散落的发丝往身后一扬,轻轻戳了戳虞衡手上的弟子令,继续说道,
“况且……就算要查你身份,我这自己的弟子令都给你了,他要查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嘛。”
毕竟,他谢昭宁的名号在缥缈宗行事还算是百试百灵,总不能真有人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查他的人吧?
虞衡垂眸思索,眼神中满是纠结,似是在思考谢杳话中的可行性。
“至于弟子服我储物戒里多的是,都是新的,拿与你穿再合适不过了,如此你没有理由拒绝吧?”谢杳趁热打铁。
虞衡哪知谢杳想得这么周到,一时确实也寻不出拒绝的理由,便这么半推半就的应承下来。
罢了,就当谢杳替他省积分了。
谢杳见此,颇为愉悦地勾起嘴角,目的达到他当然也不再打扰虞衡,干脆利落回了自己房间。
本想着趁这些事忙完难得睡上一觉,哪成想,入夜之后,他便做起了噩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