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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腊月将尽（第2页）

“那……近日可有人领取此药？”

章弥摇头：“老臣查过册簿，最近一次领取是三月前，用于培育天山雪莲。此后便无人领用过。”

无人领用？那药从何而来？

除非……有人私藏，或另有渠道获取。

“章太医，”甄玉隐起身，郑重敛衽一礼，“今日之言，出您之口，入本宫之耳。此番点拨，本宫感念于心。”

章弥忙起身还礼：“娘娘折煞老臣了。老臣不过是尽医者本分。”他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只是……有些事，知晓得越少，活得越久。娘娘冰雪聪明，当明白老臣言下之意。”

“本宫明白。”甄玉隐颔首，“太医放心。”

送走章弥，甄玉隐独坐暖阁，心潮翻涌。

促生散，太医院，严加管控……可小翠区区一个粗使宫女，如何能得此药？除非有人给她。

是谁？谁能接触到太医院秘药？

妃嫔抱恙可请太医，但药方、抓药皆经太医院手笔，有迹可循。除非……是太医院内部之人。

亦或是，能驱使太医院之人。

甄玉隐忆及前世，长姐的第一个孩子便是折在太医特制的香料上。这一世，难道又要重演？

她不敢再深想。这潭水太深太浊，深得让她心底生寒。

“娘娘，”崔槿汐轻步进来，低声道，“沈贵人来了。”

沈眉庄裹着厚厚斗篷进来，脸颊冻得微红。屏退左右后，她急急上前握住甄玉隐的手：“玉隐，你可听说了？宝鹊昨夜……没了。”

甄玉隐手中茶盏微微一晃：“没了？”

“二十杖虽重，却也不至要命。”沈眉庄声音压得极低，“可昨夜宝鹊突发高烧，胡话连篇，天未亮便断了气。曹贵人哭晕过去好几回，口口声声说是有人害她。”

甄玉隐闭了闭眼。果然，不会就此了结。

“太医如何说？”

“说是杖伤引发旧疾，暴病而亡。”沈眉庄眼中俱是惊惧，“可宝鹊才十七岁，哪来什么旧疾？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