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分内之事。”
从“佛香阁”出来,安陵容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宝鹃扶着她慢慢往回走,经过“杏花春馆”时,她停下脚步。
崔瑾汐开门见了她,有些意外:“安小主脸色不好,快进来歇歇。”
甄玉隐正在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卷:“唱完了?”
“是。”安陵容在下首坐了,声音还有些哑。
甄玉隐示意崔瑾汐沏茶,待茶端上来,才道:“今日这一唱,你在皇上心里,便不同了。”
安陵容一怔。
“纯元皇后是皇上心里最深的痛。”甄玉隐缓缓道,“你能在她的冥诞上唱她最爱的曲子,且唱得动情,皇上便会觉得,你是懂她的,也是懂皇上的。”
安陵容默然。她不懂纯元皇后,也不懂皇上。她只是照着皇后的吩咐,唱了一折该唱的曲。
“不过,”甄玉隐话锋一转,“这未必是好事。”
“娘娘的意思是……”
“树大招风。”甄玉隐看着她,“你如今风头太盛,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通报声:“祺贵人到。”
安陵容脸色一白。甄玉隐却神色如常:“请进来。”
祺贵人进来,见了安陵容,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哟,安妹妹也在。巧了,我正有事要找熹妃娘娘说呢。”
“什么事?”
祺贵人瞥了安陵容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儿听宫人说,安妹妹身边的宝鹃,好像在打听内务府采买的事。我想着,这怕是有什么误会,特意来跟熹妃娘娘说说。”
安陵容心下一沉。宝鹃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奴婢没有……”
“有没有的,查查便知。”祺贵人慢条斯理道,“这园子里,最忌讳的就是底下人乱打听。安妹妹你说是不是?”
安陵容攥紧了衣袖,正要说话,却听甄玉隐淡淡道:“祺贵人说的是。不过这查,也得有真凭实据。总不能因几句闲话,就冤枉了人。”
“娘娘说的是。”祺贵人笑道,“我也就是提个醒。安妹妹如今正得宠,底下人更该谨言慎行才是。”
说罢,起身告辞。
待她走后,安陵容才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己掐出深深的红印。
“不必多说。”甄玉隐摆摆手,“她这是敲打你。今在皇上面前露了脸,她心里不痛快。”
“那宝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