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这是试探,是华贵妃在检验她的“忠心”。自上次被迫答应做双面细作后,她一首小心翼翼地在两方之间周旋。
“回娘娘,”她低声道,“莞妃娘娘近日常去慈宁宫请安。听说太后很喜欢她调的香,常留她在宫中说话。”
“还有呢?”
“沈贵人前日去了景仁宫,与皇后娘娘密谈许久。安常在则闭门不出,专心抄经。”
华贵妃盯着她:“就这些?”
曹琴默叩首:“臣妾所知仅此而己。莞妃娘娘行事谨慎,碎玉轩上下口风极紧,臣妾实在打听不到更多。”
“是吗?”华贵妃起身走到她面前,“曹琴默,你抬起头来。”
曹琴默依言抬头,对上华贵妃锐利的目光。
“本宫再问你一次,”华贵妃一字一句道,“甄玉隐可有在太后面前说过本宫什么?”
“没有。”曹琴默强作镇定,“至少臣妾不曾听说。”
华贵妃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好,本宫信你。起来吧。”
曹琴默起身,后背己是一层冷汗。
“本宫知道你如今处境艰难。”华贵妃走回座位,语气放缓了些,“温宜还小,你需要为自己、为孩子谋条生路。这无可厚非。”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最忌讳墙头草。今日东风来你倒向东,明日西风来你倒向西,最终只会两头不落好。”
“臣妾明白。”曹琴默垂首。
“明白就好。”华贵妃端起茶盏,“本宫给你一个任务。三日后是太后生辰,本宫要你在那日让皇上亲眼看见——甄玉隐在太后面前是如何诋毁本宫、如何离间天家亲情的。”
曹琴默猛地抬头:“娘娘,这如何能做到?莞妃娘娘行事谨慎,怎会……”
“她不会,但你可以让她‘会’。”华贵妃看着她,“本宫记得你模仿笔迹的功夫是一绝。”
曹琴默脸色煞白。
“本宫要你模仿甄玉隐的笔迹写一封信。信的内容就说本宫在宫中诅咒太后,意图不轨。然后你要想办法让这封信‘恰好’落在皇上手中。”
“娘娘!”曹琴默跪倒在地,“此事若被揭穿,臣妾必死无疑!”
“你若不做,现在就会死。”华贵妃的声音冷如寒冰,“曹琴默,本宫给你选择。要么为本宫办好这件事,本宫保你和温宜平安。要么你今日就走不出这翊坤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