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隐扶着桌案站起身,指尖微微发颤。虽是她有意为之,但真真切切听到这个消息,心潮依旧难平。
“太医……当真?”
“千真万确。”温实初的声音也带着激动,“脉象如珠走盘,滑而有力,己有一月有余。只是娘娘近来思虑过甚,胎气稍弱,需好生调养。”
一月有余……算算日子,正是皇上那几次留宿碎玉轩的时候。
“太医请起。”甄玉隐定了定神,“此事……暂勿声张。”
温实初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自有考量。”甄玉隐看向崔槿汐,“去库房取五十两银子给温太医,权作赏赐。另外,今日诊脉之事,碎玉轩上下谁也不许往外透露半个字。”
“奴婢明白。”
温实初也会意。莞嫔这是要等胎象稳固后再行公布。深宫之中,未满三月便夭折的孩子太多了,谨慎些总是应当的。
“微臣会为娘娘重新拟方,务必保住龙胎。”
“有劳太医。”
送走温实初,崔槿汐关上暖阁的门,这才敢露出满面喜色:“娘娘,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甄玉隐轻抚小腹,那里依然平坦,却己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这个孩子来得太及时了——前有年家威逼,后有曹琴默作乱,她正需要这个护身符。
“槿汐,从今日起,碎玉轩的一切饮食用度,你亲自把关。外人送来的东西,一律先验过再用。还有……”她顿了顿,“把咱们的人都召集起来,仔细敲打一番。谁若敢走漏风声,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是。”崔槿汐应下,又担忧道,“只是娘娘,这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过些日子显怀了,或是再有太医来请平安脉……”
“能瞒多久便瞒多久。”甄玉隐打断她,“至少,要等到曹琴默从甘露寺回来之前。”
她需要时间布局。这个孩子,不仅要是她的护身符,更要成为她的利器。
消息终究还是透了出去。
倒非碎玉轩的人不谨慎,而是温实初从碎玉轩出来后,按宫规首接去了养心殿——妃嫔有孕,太医必须即刻上报皇上。
养心殿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到温实初的禀报,朱笔一顿,在折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你说什么?”皇帝抬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