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亥时,御花园假山石洞里,曹琴默披着深色斗篷,忐忑不安地等待。月光从石缝漏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脚步声轻响,一道同样裹着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
“曹贵人久等了。”甄玉隐摘下兜帽,露出清丽的脸庞。
“莞妃娘娘。”曹琴默福身,“不知娘娘召见,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甄玉隐看着她,“只是听说贵人近来处境艰难,特来问候。”
曹琴默垂眸:“劳娘娘挂心。臣妾一切安好。”
“是吗?”甄玉隐走近一步,“那温宜公主,可安好?”
曹琴默猛地抬头:“娘娘什么意思?”
“我听说,公主近来嗜睡。”甄玉隐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时一睡便是大半日,连奶都不好好吃。曹贵人,你可知这是为何?”
曹琴默脸色煞白:“娘娘从何得知?”
“我自有我的消息。”甄玉隐注视着她,“曹贵人,你是个聪明人。华贵妃为何扣着公主不放,你我都清楚。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突然愿意‘照料’公主?”
“娘娘是说……”
“公主夜夜啼哭,扰她安枕。”甄玉隐一字一句道,“所以,她让太医开了安神的汤药,掺在公主的牛乳中。剂量虽轻,可长此以往,对幼儿心智发育,只怕有害无益。”
曹琴默踉跄一步,扶住石壁才站稳:“不可能……她不敢……”
“她有什么不敢?”甄玉隐冷笑,“当年她能用欢宜香害得自己终身不孕,如今用些安神药控制一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
曹琴默浑身发抖,眼中渐渐涌上泪光:“我的温宜……”
“现在哭,还来得及。”甄玉隐递过一方帕子,“曹贵人,良木则勤而栖。华贵妃这棵树,早己是朽木。你若再依附她,只怕来日树倒猢狲散,连你和公主,都难逃一劫。”
曹琴默接过帕子,却没有擦泪。她抬起眼,看着甄玉隐:“娘娘想要臣妾做什么?”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甄玉隐摇头,“是你要为自己、为公主谋一条生路。华贵妃用公主争宠,己触皇上逆鳞。你若能拿出证据,证明她苛待公主、擅用药物,皇上必不会轻饶。”
“证据……”曹琴默喃喃,“奶娘,太医……”
“光是他们不够。”甄玉隐道,“华贵妃做事谨慎,必会封口。你需要更首接的证据。”
“什么证据?”
“公主。”甄玉隐看着她,“若能让皇上亲眼看见,公主被喂药后的昏睡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