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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安陵容设计偶遇皇帝（第1页）

五月中的一场夜雨，洗去了连日的闷热。次日清晨，园子里草木青翠欲滴。

安陵容早早起身练曲。宝鹃匆匆进来：“小主，皇后娘娘传话，让您去‘天地一家春’一趟。”

到了皇后处，祺贵人也在。两人见了安陵容，神色都有些微妙。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语气温和，“过几日是纯元皇后的冥诞。皇上心里念着，本宫想着，在‘佛香阁’办场小法事。”

安陵容心中了然——纯元皇后，又是纯元皇后。

“你昆曲唱得好，”皇后看着她，“本宫想让你在法事后，唱一段《牡丹亭》里的‘离魂’。这一折……姐姐生前最爱。”

安陵容指尖微颤：“臣妾……恐技艺粗陋。”

“不必过谦。”皇后微笑，“你用心唱，便是对先皇后最好的敬意。”

从“天地一家春”出来，祺贵人跟在她身侧，嗤笑道：“安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先皇后的冥诞法事上献唱，这是多大的体面。”

安陵容垂眸：“是皇后娘娘抬爱。”

“是啊，皇后娘娘待你，可真是不薄。”祺贵人话里有话，“只盼妹妹别辜负了这份心意才好。”

回到“濂溪乐处”，安陵容开始日夜练习。“离魂”这一折比从前学的都难，嗓音要哀婉，气息要绵长，更要唱出那种魂牵梦萦的缠绵与绝望。

她练到嗓子沙哑，喝再多水也无济于事。宝鹃看得心疼：“小主，歇会儿吧。”

“不能歇。”安陵容摇头，“皇后娘娘既交代了，便不能有半分差错。”

三日后，纯元皇后冥诞。

“佛香阁”内香烟缭绕，诵经声低沉悠远。皇后领着众妃嫔跪在佛前，皇帝坐在一旁，神色肃穆。

法事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时，皇后起身道：“皇上，臣妾安排了安常在唱一段‘离魂’，以慰姐姐在天之灵。”

皇帝颔首：“有心了。”

安陵容走到佛前，对着纯元皇后的牌位深深一拜，而后开腔。

“恨苍穹，妒芳容，暮色匆匆……”

嗓音因连日的练习有些沙哑，却意外地更添了几分哀婉。她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心底呕出来，带着血和泪。唱到“魂飞魄散”时，眼中竟真有泪光闪动。

一曲终了，满殿寂然。

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唱得好。”

只三个字，却重如千斤。

安陵容跪地谢恩，起身时腿都有些发软。皇后上前扶了她一把，温声道：“辛苦了。”